第7章 雨夜同行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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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确实怕被困住。怕密闭空间，怕无法掌控，怕别人以保护为名替她决定。可陆沉渊竟然看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观察每个人都这么细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观察我？”
话出口，苏晚自己先怔了下。
这问题太直白，像雨夜里忽然擦亮的一根火柴。
陆沉渊停下脚步。
两人站在狭窄巷口，共撑一把伞。雨水从伞骨边缘连成线，外面是灰色的旧城，伞下却逼仄得只剩彼此的呼吸。
陆沉渊低头看她：“因为我怕你出事。”
苏晚抿唇：“只是因为十二年前？”
他沉默了很短一瞬。
不是迟疑，更像在压住某种越界的情绪。
“最开始是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只是。”
苏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这句话没有任何露骨挑逗，却比所有暧昧动作都让人招架不住。她手指握紧伞柄，雨水顺着指节滑下来，凉得发麻。
她想问“现在是什么”，可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铁门撞击。
陆沉渊眼神一变，抬手把她护到身后。
清宁诊所后巷就在前面。
一道人影从后门方向闪过，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。对方发现他们后，立刻转身往巷子深处跑。
“站住！”苏晚喊。
陆沉渊已经追了出去。
雨夜窄巷瞬间被脚步声撕开。苏晚跟在后面，肩伤隐隐作痛，但她没有停。那人对地形很熟，连续拐过两条岔路，试图钻进一片待拆的旧楼区。
陆沉渊速度很快，在对方翻过矮墙时一把扣住他的肩，把人压回墙边。
男人挣扎着挥拳，陆沉渊侧身避开，反手卸掉他的力道。黑色塑料袋掉在地上，里面滚出几支未拆封针剂。
苏晚蹲下查看，针剂标签被撕掉了，只剩批号。
“别碰！”男人突然尖声道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是有人让我送的！”
陆沉渊按住他：“谁？”
男人浑身发抖：“我没见过脸，只收到钱和地址。真的，我只是跑腿！”
苏晚看向针剂批号，雨水打湿塑料包装，但批号仍能辨认。
和温知予报告里的镇静成分来源批次，有部分重合。
江屹带人赶到，把男人控制住。
诊所后门被撬开一道缝，里面药品储藏室灯还亮着。苏晚换上手套进入，发现药柜锁被破坏，几格镇静药物空了，台面上有水渍和泥印。
泥印尺码偏小。
女性短靴。
和第二现场印刷厂发现的鞋印相似。
苏晚心里一紧：“那个人来过这里。”
陆沉渊站在门口：“秦姐？”
“不能确定。”苏晚拍照，“但至少说明第二现场的女性鞋印，和药剂流通线有交集。”
江屹审问跑腿男人，得到一个临时储物柜地址。众人立刻赶过去。
储物柜位于旧城区自助寄存点。
打开后，里面没有药，只有一把坏伞和一张地图。坏伞伞骨缺了一根，和视频里黑衣人的伞高度吻合。
地图是手绘的旧城区路线图。
最中心被红笔圈出一个地点。
不是青巷。
苏晚看着那个地名，喉咙微微发紧。
“清河福利院旧址。”
陆沉渊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。
他很少显露情绪，可这一次，苏晚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意外。
是某个早该浮出水面的答案，终于从黑暗里露出了边缘。
她轻声问：“你知道那里？”
陆沉渊看着地图，声音低而沉。
“知道。”
雨声砸在储物柜铁皮上，像一场迟来的审判。
“十二年前，青巷失踪案最早的报案人，就来自清河福利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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