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二具尸体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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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他：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大概能。”他没有把话说死，“回去后需要和旧地图比对。”
苏晚点头，继续取样。
她走到死者身边，观察衣物和指尖。死者穿着深色夹克，左袖有油墨污渍，鞋底沾着新鲜泥土。口袋里没有手机、钱包和证件，像被人刻意清空身份。
可他的右手腕内侧，有一道旧纹身。
纹身已经褪色，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相机图案。
苏晚拍照后，心口微沉：“影像采集队？”
陆沉渊走近，看清纹身后，脸色变了。
江屹立刻问：“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本人。”陆沉渊说，“但这个纹身我见过。十二年前青巷影像采集队有几个核心成员，都纹了这个相机标记。”
“又是当年的人。”江屹冷声道，“凶手在清算？”
“或者灭口。”苏晚说。
众人看向她。
她蹲在死者鞋边，用镊子夹起一小片透明塑料碎屑：“死者鞋底有新鲜泥，裤脚有刮擦，说明他死前可能被带去过另一个地方。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。”
江屹：“抛尸？”
“更像展示。”苏晚环视车间，“这里空旷、容易布置暗纹，也方便让我们找到尸体。凶手不是随便丢弃，他在让死者成为图案的一部分。”
温知予抬头：“小朋友，你这话说得挺吓人。”
“还有更吓人的。”苏晚看向墙角，“那里有拖拽痕，但方向不对。”
她走到墙角，用手电贴地照射。水泥地上有两组痕迹，一组从门口到尸体，另一组从尸体旁边延伸向东侧旧印刷机。后者更浅，像有人拖动过什么长条形物体。
旧印刷机下方，卡着一卷塑封纸。
刑警用工具小心取出。
塑封纸展开，里面是一张十二年前的报纸剪页。
标题是：青巷旧城影像公益采集活动圆满结束。
剪页照片上，一群志愿者站在巷口。苏晚一眼看见年轻的陆沉渊，也看见顾怀安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
男人手腕上，正是相机纹身。
江屹把死者面部和剪页照片进行比对：“是他？”
技术员很快给出结论：“面部特征高度吻合。死者很可能就是当年影像采集队成员之一。”
苏晚看着那张剪页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拿出第一现场那张合照，两张放在一起。人物几乎一样，但站位有细微差别。许曼工作室里的照片里，顾怀安站在陆沉渊右侧；剪页报纸里，顾怀安却站在队伍中央。
有人裁过照片。
而裁掉的位置，正好在顾怀安旁边。
“这里少了一个人。”苏晚说。
陆沉渊眸色一沉。
江屹：“谁？”
苏晚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两张照片构图不一致。如果报纸是公开版本，工作室那张私人照片可能保留过更多人，只是被处理掉了。”
陆沉渊拿过两张照片，视线落在缺口处。
“我有印象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晚看向他。
陆沉渊眉头微皱，像在从很久远的记忆里捞一个模糊影子：“当年采集队里，有个女人从不出现在登记名单上。她负责带队进后巷，但所有公开资料里都没有她。”
江屹：“名字？”
“没人叫过她真名。”陆沉渊说，“他们叫她秦姐。”
秦。
苏晚立刻想到设定资料里的商界女强人秦姝，但她还没见过这个人，也不敢贸然下判断。
江屹显然也捕捉到这个姓：“查当年青巷采集队所有女性成员，重点查姓秦的。”
现场勘验继续。
苏晚绕到印刷机后方，发现地面积水里有一枚很浅的鞋印。鞋印边缘锋利，尺码偏小，像女性短靴。她拍照取样，刚站起身，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金属松动。
陆沉渊反应比她更快。
“苏晚！”
他几乎是扑过来，把她从印刷机旁拽开。下一秒，头顶一块锈蚀铁皮砸落，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，溅起一片污水。
苏晚被他带得后退，后背撞进他怀里。
陆沉渊一手护住她的肩，一手挡在她头顶，呼吸低沉而急促。
“有没有伤到？”
苏晚怔了两秒，才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他的手仍旧扣在她肩上，力道很紧，像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把他吓到了。苏晚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，也能感觉到他掌心隔着防护服传来的温度。
周围人都看了过来。
江屹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刑警检查铁皮固定处，很快发现螺丝被人为松动过。
不是意外。
如果苏晚刚才再往前半步，铁皮会直接砸中她的头。
陆沉渊慢慢松开手，眼底冷意压得极深。
苏晚却在惊魂未定里，看见砸落铁皮的内侧贴着一张小纸条。
纸条被污水浸湿一半，字迹仍能辨认。
“陆沉渊，第二次只是开始。”
她把纸条装进物证袋。
没有人说话。
废弃车间的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警戒带猎猎作响。苏晚站在原地，忽然明白了凶手真正的用意。
第一具尸体，是把她引回青巷。
第二具尸体，是告诉陆沉渊，他护不住她。
而他们越靠近真相，凶手的手就会伸得越近。
江屹的电话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他听了几秒，脸色比发现尸体时更难看。
“死者身份查到了。”
苏晚抬头。
江屹看向陆沉渊：“赵明岐，三十五岁，十二年前青巷影像采集队成员。三天前，他刚给市局举报邮箱发过一封匿名邮件。”
陆沉渊声音发冷：“内容？”
江屹一字一句道：“他说，青巷案真正的第一现场，不在青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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