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不死之身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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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躯干块一点点向中央聚拢。
暗红色的丝线从每一块碎片的断裂处伸出来，像无数条细小的血管互相缠绕连接，把那些干枯的皮肉和骨骼重新拉扯回一处。
地上那些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合成一个完整的轮廓。
楚昭盯着这一幕，他见过妖兽死而复生的情况，但那些要么是用了某种续命的邪术，要么是拥有特殊的种族天赋。
眼前这东西的情况完全不同，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吸收的并非地脉中的灵力，而是弥漫在整座枯岑山周围的气运本身。
他能够感知到，山谷中那些混沌的灰黑色雾气正在被这个正在重生的躯壳不断吸入，而那些雾气中蕴含的，正是这片区域残存的天地气运。
生灵气运、地脉气运、水汽气运，旱魃被打散之后它们就浮散在空气中，而现在旱魃正在把它们重新吞回去，重建自己的形体。
楚昭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凝重：“这旱魃根本不是生物。”
洛曦瑶愣了一下，目光从那些正在聚合的碎片上移开，看向楚昭：“什么意思？不是生物那是什么？”
楚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那个正在慢慢成形的巨大轮廓，脑海中那些散乱的线索正在慢慢连成一条线。
枯岑山的气运被抽干、方圆百里的水汽消失殆尽、旱魃被打散后能够借助气运重新凝聚……
“旱魃是天地运行中产生的一种畸变，就像人体里长的毒瘤一样。它不是被人制造出来的活物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地秩序被扭曲之后产生的结果。催生它的是天地之间的气运循环，维持它存在的也是那个循环。它没有真正的生命，所以也不会真正死去。”
洛曦瑶听懂了：“那它……杀不死？”
楚昭沉默了。
他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但他不愿意就这样承认。
那些碎片的聚合速度越来越快，旱魃的躯干轮廓已经重新显现。
楚昭咬了咬牙，断岳在手中一紧，低喝一声：“试试再说！”
然后他提刀冲了出去。
洛曦瑶二话不说紧跟其后。
两人几乎同时出手，刀剑同时命中目标！
然后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刀刃和剑尖落在旱魃的残躯表面，传来的反震力道让他们虎口发麻。
那些正在聚合的碎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气运屏障，看似无形却坚韧异常，两人的全力一击打在屏障上，像是用拳头捶打一座山。
旱魃没有动摇，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，聚合的速度竟然又加快了几分。
楚昭迅速后退拉开距离，脸上血色退了几分。
他刚才那全力一刀消耗了他仅剩的灵力储备，而这一刀连旱魃的皮都没蹭破。
“不对！”
“它死过一次之后，第二次重生的防御力比第一次强了太多。天地气运正在加倍灌注给它，好像整个枯岑山的气运都在主动帮它修复自身。”
他的话点醒了洛曦瑶。
她也感觉到了，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灰黑色雾气，它们不是被旱魃被动吸收的，而是主动向着那个正在重生的躯壳涌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那里填。
洛曦瑶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：“那等它彻底重生出来，岂不是比之前更强？”
楚昭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旱魃的躯干已经聚合了大半，胸口的裂痕被暗红色的丝线一层层修补填平，两只长臂的轮廓正在重新成形。
灰黑色的雾气围绕着它翻涌，每过一刻钟它就壮大一分，肉眼可见地向外膨胀。
楚昭果断做出了判断，他一把握住洛曦瑶的手腕，拉着她往山谷外围撤去：“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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