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旱魃传闻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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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锋一转：“只是……晚辈与洛师妹修为低微，此番长生殿劫难，身心俱损，本源有亏，实在是有心无力。眼下只想能早些返回宗门，安心调养，恢复元气。这寻找旱魃的重任，恐怕是无力参与了，还请司马见谅。”
楚昭这番话，是明确拒绝，表示不想参与。
萧景明显然没料到楚昭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打退堂鼓。
他微微一怔，深深看了楚昭一眼，但楚昭神色坦然。
沉默了片刻，萧景明没有强求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语气平和：
“楚小友与洛姑娘此番确实受苦了，理当好生休养。既然小友暂无此意，老夫也不便勉强。二位返回沧州后，也请代老夫向青云剑宗的诸位同道问好。若日后在沧州有何需要，可来州府寻老夫。”
“多谢萧司马体谅。晚辈告辞。”楚昭再次行礼，然后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洛曦瑶，转身离开了这气氛沉重的地方。
走出那片区域，回到相对安静的营地道路上，洛曦瑶才忍不住开口，小声问道：
“楚大哥，我们……真的不去帮忙找旱魃吗？那旱魃危害那么大，若是能找到除掉，可是天大的功德……”
楚昭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洛曦瑶，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收敛，摇了摇头，声音冷静：
“曦瑶，你没发现吗？越是接近漩涡的中心，水就越深，也越危险。长生殿只是这云州暗流下的一条比较凶恶的鱼，而旱魃之事，牵扯的是两州州府，甚至可能惊动了朝廷。这潭水，太浑了。”
他注视着洛曦瑶的眼睛，缓缓问道：“朝廷的事，皇权的事，大势力博弈的事，不是我们这些无根无基的乡野修士能把握的。一步踏错，牵扯进去，只怕比陷在长生殿里，还要凶险十倍百倍。到时候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曦瑶，你……不怕吗？”
洛曦瑶被楚昭这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得心头一颤。
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在长生殿玉髓室中那些绝望、任人宰割的日子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她当然怕。
但随即，另一个念头又浮上心头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低声道：
“可是……楚大哥，我的目标是国立仙道总院……那是朝廷设立的至高学府……以后免不了要和朝廷、和各方官员、和大势力打交道。如果……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功绩，我……我拿什么去和北境卢家抗衡？又凭什么……让他们同意解除婚约？”
这是她内心深处一直的隐忧。
卢家是北境大族，势力庞大。
仅凭她个人和青云剑宗，想要撕毁一纸婚约，难如登天。
进入仙道总院，获取更高的平台、更强的靠山、更耀眼的名分，是她能想到的，唯一有可能改变命运的路。
楚昭看着洛曦瑶眼中那不甘与迷茫的复杂神色，心中微微一疼。
他明白她的顾虑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洛曦瑶的手，声音放缓：
“傻丫头，路是人走出来的。能通向终点的路，有千条万条，并不是只有攀附权贵、卷入朝堂博弈这一条。”
“国立仙道总院，看重的是资质、潜力、心性，还有实打实的修为和战力。背景和人脉固然是助力，但绝非唯一。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，强到让他们不得不重视，强到让卢家不敢小觑，甚至主动权衡利弊，那婚约，就不再是无法撼动的铁律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至于功绩……揭发并参与剿灭长生殿这等人神共愤的魔窟，救出同侪，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足以记入州府档案的大功？这比去那危险重重的旱魃漩涡里冒险，要实在得多。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楚昭拉着洛曦瑶继续往前走，“眼下，我们先去把我们的储物袋找回来。云州州府清查了这么久，应该都找到了。拿回我们的东西，恢复状态。其他的，从长计议。”
听着楚昭的话语，洛曦瑶心中的迷茫渐渐被驱散。
是啊，楚大哥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，总是能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。
或许，真的不必急于一时，不必非要踏入那看不清的漩涡。
她用力回握了一下楚昭的手，抬起头，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好，都听楚大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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