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看归看，别动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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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片刻功夫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框之上，蹲着一个手指大小的小人。
西西一只手扒住窗框，另一只手捏着小块桂花糕，歪着头，大大方方打量他。
太子当场愣住，疑心是连日操劳看花了眼，往前半步，俯身仔细去看。
西西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。”
西西啧了一声：“你才是东西。”
太子又是一怔。
他身居东宫，普天之下谁敢用这种口气同他讲话。
抬手便想去抓。
西西身子轻巧向旁一闪，退到窗台更靠外的位置，双手叉腰。
“看归看，别动手。”
太子盯着她，转头看向沈云蘅。
“这是你养在殿中的？
沈云蘅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说不是，小人日日待在她院中。
说是，自己也没饲养过她。
在她犹豫时。
太子已经转回去，重新打量西西。
西西蹲在窗台上，坦然与他对视。
“你是何方精怪？为何会待在太子妃殿中。”
“精怪？”
西西翻个白眼：“你们凡人张口就是精怪鬼怪，眼界也就这么大点。”
“那你是谁。”太子问。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
“孤可以治你一个不敬之罪。”
“你治啊。”西西歪头，“怕你不成？”
太子看向脸色苍白的沈云蘅。
沈云蘅急得连连摆手：“此事与我无关！她，她是花中仙子。”
西西小声嘟囔一句：“怂货。”
声音不大，落进太子耳中。
太子的嘴角几不可察动了一下。
他站在窗边，来回扫视窗台的小人和局促不安的沈云蘅。
“她一直居于此处？”
“也算不上一直，前两日才出现的。”沈云蘅声音发虚。
太子低声重复：“前两日才来。”
他又望向西西。
后者正用脚把窗台上的糕点碎渣扫下去。
仿佛堂堂东宫太子站在跟前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此情此景，荒唐得离谱。
本是过来探视，试探沈云蘅反省的状态，万万没料到，殿里多出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东西。
太子收回目光：“孤改日再来。”
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。走到门槛处，脚步一顿，回头又瞥了一眼窗台。
西西抬起小短手冲他挥了挥，说不清是道别，还是催他赶紧走人。
脚步声远了。
沈云蘅这才松了一口气，肩膀一下子塌下来，转头看西西，语气又急又慌：
“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躲，偏偏被他撞见了！”
“是他自己凑过来看见我的。”
西西跳到桌上，找了颗桂花果，咔嚓咬了一口。
“你家这位太子，不算蠢，就是总爱把自己当判官。”
“今天过来，既是想给你递一点台阶，同样也在保全崔良娣。两边都不想得罪。”
沈云蘅呆呆坐回椅子，细细回想方才太子的每一句话，越想越觉得西西说得没错。
太子嘴上说“我知道”，却没有解除她的禁足。
嘴上承诺等崔良娣养好身体便会彻查，眼下却把事情压下。
那句洗清冤屈的话，只局限在这间大殿之内。
一旦踏出这扇门，在外人眼里，她依旧是那个推倒良娣的善妒太子妃。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。”
“等。”
西西嚼着果子，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他既然开始查，就说明这事在他心里种了根。”
“你那个表姐要是聪明，接下来会安安分分养身体，什么也不做。要是不聪明，那往后的热闹，可就有得看了。”
沈云蘅看着她：“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西西把果核往窗台上一扔。
“只是这些弯弯绕绕的戏码，见得多罢了。”
窗外，牡丹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，花瓣和叶子蹭在一起，沙沙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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