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！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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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喻踹开自家院门，鞋底磕在石阶上，闷响一声。
落第的晦气堵在胸口，吐不出来，咽不下去。
开春府试，熬了半载，答卷时自认稳操胜券，放榜那日从头看到尾，连个末位都没捞着。
同巷那个整日混吃混喝的纨绔，临考才翻两页书，反倒榜上有名。
用力甩甩袖子，把那股躁意往下压。囊中干瘪，米缸见底，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
低头扒拉袖口，摸出仅剩的两枚铜板。
今儿市集散得晚，买块粗面馍果腹。
走到巷口拐角，脚底板踢到个硬邦邦的物件。
叮的一声轻响，东西滚了两圈，停在脚边尘土里。
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。
铜锈斑驳，边缘磨得发钝，镜面灰蒙蒙的，看着就是没人要的破烂旧货，扔在路边都没人弯腰。
许喻本来懒得捡。
可眼下实在倒霉透顶，心里憋着一口恶气，索性弯腰捞起来，权当捡个玩意儿解闷。
铜镜入手微凉，贴在掌心很舒服。
随手揣进袖袋，继续往市集走。
两枚铜板买了块冷硬的粗馍，啃得腮帮子发酸。
一路磨蹭回家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小屋狭小，一桌一凳一床，空空荡荡。
许喻扣上院门，落闩，点亮桌上一盏油灯。昏黄灯火跳了两下，稳住。
坐到凳上，把啃剩的馍搁在桌角，掏出那面铜镜，拿起桌边的干布，一下一下地擦。
铜屑、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擦了大半盏茶工夫，原本灰蒙蒙的镜面，慢慢透出一层清亮的光。
镜子很普通，没有雕花，没有纹路，简简单单一块圆铜片。
许喻对着镜面端详自己。
动作突地僵住。
油灯燃着，屋里没风，可镜面里的光影在浮动。
画面在动，活生生的，在演东西。
许喻屏住呼吸，定睛细看。
镜子里，清晰映出他自己。衣衫朴素，眉眼青涩，一脸落第后的郁气。
可镜中的他，没有坐着发呆。
镜中的许喻拿起桌角那块冷馍，掰下一小块，慢慢嚼咽。
吃完馍，镜中的他收拾桌面，摆正笔墨纸砚，摊开空白纸页，落笔沉稳，一字一句，认真写字。
紧接着，画面跳转。
场景换到私塾堂内。
一位衣着体面、气度不凡的贵人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颔首打量，面露赏识。
再一转，原本刻板严肃的私塾先生，眉眼舒展，频频点头，抬手赞许。
最后一幕定格。
镜中他躬身行礼，姿态谦逊，眉眼坦荡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多余景象。
像是在演他接下来的一天。
对答得体，得师看重，得贵人青睐。
许喻整个人麻了。眨了眨眼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。
不是做梦。
再看镜面。
镜中画面缓缓消散，重新变回普通倒影，安安静静映着他震惊呆滞的脸。
方才那一连串清晰完整的画面，真实得不像话。
许喻喉头滚动，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活了十九年，读了十几年圣贤书，听过天机命理、听过奇遇仙缘，可从没听过这种怪事。
预知未来？提前演完他的命途轨迹？
而且，只有他看得见。方才屋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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