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她是人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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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前是黑压压的兽人群。
脚步没有停。
一步一步，踩在月光和土地上，像从天上走下来。
兽人们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。
老祭司撑不住木杖，也屈膝伏下了身子。
薛西西把怀中的女婴递过去。
老祭司颤巍巍地伸出双手，接住了那团裹在兽皮里的小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那孩子的人类小脸上，一道银月胎记清清楚楚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他仰起头。
“请神明示下”。
薛西西开口，声音清亮，整个部落都能听见：
“此女婴为月华之体，生而有灵。她会在你们族中长大，护佑这一方之地。”
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吾要带刘月离开。你们好好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。对尔族来说，这是无上的荣耀。”
“月、月是我们的兽妻。”
一个狼人武士忍不住喊出来。
狼威也挤到最前面，仰着小脸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那是我的阿母。”
薛西西看向狼人，摇了摇头：“不，她不是兽妻，她不是兽人。她...更不是雌兽，她是人。”
老祭司困惑地重复：“人？”
薛西西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人。人族。”
“距离神最近的种族。她因为意外流落到此。现在，吾要带她回去。”
“离神最近的种族……”祭祀重复着，用尽毕生的智慧去拼凑理解这个答案。
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月是神族。是神的族人。”
周围兽人们嗡地炸开了，可没有谁敢反驳。
神明亲口说的话，就是铁律。
薛西西不再解释，转身回了窝棚，扶着虚弱的刘月走出来。
月光从云层中倾下，金光再次流转。
刘月靠在薛西西肩上，两条腿几乎没有力气。
薛西西单手托着她，身体缓缓升空。
脚下是跪了满地的兽人。
是篝火未熄的部落。
是那个仰着头眼眶通红、一声接一声喊“阿母”的小狼人。
刘月没有回头。
闭着眼，把脸别向薛西西的肩头。
金光将她们包裹，如月华倒卷，破开穹顶，倏忽远去。
老祭司跪在地上，怀里抱着那个女婴。
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，眸子亮得像浸了星辉。
她不哭不闹，安静地看着天上那道尚未散尽的金光。
伸出一只小手，朝空中抓了抓。
祭司把女婴往怀里护了护。
用尽全部力气，哆嗦着高喊：
“月神降世！神女归族！”
兽人们怔怔抬头。
看着婴孩额上的银月，一个接一个地重新跪伏下去。
荒野的风从森渊深处吹来，带着千百年不散的草木腥气。
篝火还燃着，部落还在。
这个孩子，会把神明来过的痕迹，一直带到很久很久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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