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百分之九十九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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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檀，妈错了！妈真的错了！”
“妈被你妹妹骗了！妈一直以为她可怜、她多病、她委屈！”
“妈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演！你原谅妈，好不好？你原谅妈这一次！”
多年偏心、漠视、压榨，此时化作迟来的恐慌与悔恨。
沈若檀静静躺着，体力依旧虚弱，意识却无比清醒。
她看向母亲攥着自己的手，指尖用力，轻轻、却坚决地抽了出来。
侧过头，避开她涕泪纵横的脸，不愿再看。
心寒至此，无话可说。
另一侧墙角，赵知行僵立良久，浑身冰冷。
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涌——沈若薇的柔弱、懂事、愧疚、被迫体谅，原来全是虚假剧本。
他忽然想起沈若檀被推进手术室前，最后回望他的那一眼。
他以为那是不舍、是深情、是托付。
此刻幡然醒悟。
那是等待。
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，等着他开口，等着他阻拦，等着他信她一次。
是他自己，亲手放弃了她。
赵知行喉咙干涩发疼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一字一顿，艰难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他看向地上狼狈的沈若薇。
“你从头到尾……都在骗我？”
沈若薇垂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失去系统加持。
她所有表演天赋尽数归零，只剩下空洞麻木的脸，和被拆穿后无处遁形的阴私。
默认了一切。
薛西西走到手术台前，握住担架扶手，推沈若檀离开。
路过赵知行身侧时，她脚步微顿。
扫过他灰败绝望的脸，语气平直，陈述事实，不带指责。
“她骗了你，但你不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情，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“你明明察觉到不对劲，明明看见她被捆绑、看见她求救、看见她抗拒，你依旧签下那张字。”
“你纵容这场掠夺，默许这场伤害，你只是顺势选择了你更偏爱的那一方。”
字字扎心。
赵知行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双腿发软，顺着墙壁滑坐在地，脸如死灰。
无话辩驳。
薛西西不再停留，推动手术担架，走出手术室。
走廊依旧是那般光景，一盏灯坏损，余下灯管惨白冰冷，光线打在担架上。
小团子蹲在扶手边，毛茸茸小身子轻轻俯下，软乎乎的小爪子，小心翼翼拍了拍沈若檀手腕上的红痕。
温热细碎的触感落在皮肤上。
沈若檀动了动指尖。
许久，她轻轻吸气，长长呼气。
胸腔里积压十几年的压抑、委屈、窒息，终于缓缓散开。
肾还在。
身体完好无损。
她的命，终于回到自己手里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，外面阳光透亮，亮得晃眼。
沈若檀微微眯起眼，望向那片干净明媚的天光。
呼吸轻盈、通透、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。
她不知道前路去向何方。
但她清楚。
从今往后，她再也不必为任何人退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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