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天眼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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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后娘娘，臣妾冤枉！太子殿下出事，与我母子半分干系无有！臣妾敢对天立誓，绝无半分害储之心！”
“冤枉？”皇后凄厉大笑，笑声刺骨，“文华殿糕点出自你手！昭儿食之即危，你敢说不知？！”
“那是给大皇子的零嘴！”慧妃脸色惨白，急忙辩驳，“臣妾万万不知太子会误食，绝非蓄意谋害！”
“好！那太液池呢！”皇后步步紧逼，“我儿落水，宫人尽散，唯你亲子在场！侍从何人支走！你说！”
大皇子猛地抬头，少年眼眶通红，哽咽出声：“娘娘，儿臣没有！儿臣只是路过池边，远远而立，从未靠近，更未支走宫人！昭儿弟弟出事，儿臣亦心痛万分！”
争执未歇，宫外纷乱脚步声响起。
文武大臣匆匆齐聚。
老定国公携两子率先入殿，身悬佩剑，将门风骨凛冽逼人。皇后母族三人身形挺拔，立在丹陛一侧，如三座铁塔，气势慑人。
对面，慧妃兄长、户部侍郎周敏中孤身而立，身后数名文官，势单力薄。
两派势力隔丹陛对峙，吵作一团。
“无凭无据，岂能妄害皇子皇妃！”
“太子出事唯大皇子在场，嫌疑昭然！绝非空穴来风！”
“仅凭在场定罪，简直荒唐！”
“储君濒危，必有元凶，绝不能姑息！”
殿门口，皇帝被嘈杂声扰得头痛欲裂，正要厉声喝止。
眼见场面失控，一直隐忍沉默的慧妃，忽然仰头望向苍天。
清泪无声滚落。
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铿锵，穿透所有喧闹：“苍天在上！臣妾此生，俯仰无愧！若对太子殿下存半分恶念、谋害之心，今日甘愿天诛地灭，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轮回！”
言罢，重重叩首，额头撞在青石之上，闷响清脆。
身侧的大皇子看着母妃卑微立誓、以命自证，俯身抱住母妃手臂，崩溃大哭。
他抬眼望向头顶朗朗晴空，喉间哽咽碎裂，用尽毕生力气嘶吼：
“皇天后土在上！我愿折三十年阳寿！只求昭儿弟弟平安无恙！此生若有半分害弟之心，愿遭天谴，不得善终！”
誓言落地，声震四周。
皇后立在原地，指尖微颤，满脸怒火剧烈摇晃。
看着跪地泣血立誓的母子二人，那坦荡决绝的模样，她不由生出动摇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她被悲痛冲昏头脑，错怪了无辜之人？
就在众人心绪翻涌、满殿死寂之际——
头顶万里晴空，突然剧变！
澄澈蓝天转息间被漫天紫云覆盖，滚滚雷云自天际四方涌来，层层叠叠压满整座皇城。
暗沉紫电在云层深处游走蛰伏，无声无息，却自带碾压万物的天威。
天地失色，整座皇宫、文武大臣、帝后皇子，尽数被厚重天压笼罩。
所有人下意识僵立，呼吸骤停。
定国公紧握剑柄，周身紧绷。
周敏中双膝发酸，几欲跪地。
皇帝僵立殿前，瞳孔剧颤。
皇后僵在原地，满心戾气尽数冻结。
云层翻涌之间，一只覆压天穹的巨大神目，缓缓睁开。
云为眼睑，雾为睫羽，紫电为瞳光。
轮廓清晰分明，威严浩瀚，悬于九天之上，俯瞰凡尘蝼蚁。
它垂落目光，扫过泣血立誓的母子，扫过满心猜忌的帝后，扫过争权纷扰的文武大臣。
万物渺小，皆落天眼之下。
下一秒，苍茫天威自云层轰然坠落，震彻天地，碾压整座皇城，字字如惊雷落地，无可辩驳，不可逆，不可伪：
“凡立誓者，天道鉴真。所愿皆诺，虚妄皆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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