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前倨后恭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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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所有的提防、回避、忌惮，全是虚惊一场。
下一秒，周秉安态度骤变。
刚才还刻意疏远、冷硬疏离，此刻满脸堆笑，快步上前，主动侧身，躬身行礼。
“哎呀呀呀！是下官糊涂！是下官拘谨！殿下千万别见怪！”
林知言更是热情得离谱，连忙伸手引路：
“请进！殿下快请进！快快请上坐！”
笑声干巴巴的，却热络得过分。
周秉安转头朝外高声喊：
“来人！上最好的雨前龙井！去库房取来！”
前后不过瞬息功夫。
刚才还把楚晏当瘟神一样避之不及，现在恨不得奉为上宾。
楚晏站在门口，眼皮狠狠跳了跳，嘴角控制不住抽搐。
他活这么大，从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前倨后恭。
朝廷大臣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压着心里的别扭，抬步跨进屋内。
周秉安极其殷勤，亲自上前拉开椅子，抬手虚扫椅面，礼数周全到夸张。
楚晏落座，目光冷冷扫过两人：
“别跟本皇子演戏了。说清楚，昨夜那青衣女子，到底是谁？”
事到如今，没必要再隐瞒。
周秉安收敛嬉笑，端正神色，低声如实告知：
“殿下，实不相瞒。那位并非刑部差役，也不是朝中之人。”
“她是世外高人，身怀通天本事。此次京城百余少女惨死、剥皮摘心连环凶案，并非人为作恶，是妖物躲在京城权贵身边，借人气运藏身害人。”
楚晏瞳孔猛地一缩。
妖物？
他这些日子芒刺在背、寝食难安，总被人莫名窥探、身上萦绕怪异滞气，难道是因为这个！
林知言接着补充：
“二十多天全城无案，不是凶手收手，是高人引天雷威压，逼得妖物不敢露头害人。昨夜高人登门问询，只是排查您身上是否沾染妖秽气息，绝非怀疑殿下。”
楚晏心底五味杂陈。
难怪他昨夜明明满腔怒火，却偏偏发不出来、吼不出口、动弹受限。
难怪他们躲着他、打量他。
所有人都在查妖，唯独他自己，从头到尾一头雾水。
沉默片刻，沉声追问：
“那如今查到什么地步？妖物到底藏在谁身边？”
周秉安摇头：
“妖气极隐，借权贵气运遮蔽，暂时无法锁定真身。高人暗中排查，我们明面上只能照常稳局，稳住民心朝野。”
屋内重新落回安静，压抑氛围再次漫回来。
正当几人沉心思索案情时，屋外传信小吏快步奔入，躬身禀报：
“启禀二位大人、三殿下，宫里传口谕——大皇子今日返程归京，明日御花园设赏花宴，命所有皇子、朝臣权贵按时赴宴。”
这话落下，在场几人同时抬眼，神色各异。
大皇子。
常年镇守边关、手握兵权、气运极盛、从未卷入京城纷争的第一人，回来了。
林知言低声喃喃：
“大皇子气运厚重至极……若是妖物借他气运藏身……那可真是天衣无缝。”
周秉安眼神凝重。
之前排查所有皇子，唯独缺了远在边关的大皇子。
如今人归京城，气运落地，妖物若真依附其身，明日御花园盛宴，便是全网收痕、直面真凶的最好时机。
楚晏指尖轻轻扣着桌沿，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查来查去，查不到踪迹。
原来最干净、最遥远、最不可能的那个人，才是最大的变数。
明日御宴，群英齐聚，气运扎堆。
藏在京城深处的妖物，看来是再也躲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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