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不救哦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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砸完了。
然后转过头,看向站在旁边的王衡。
楚景渊这时才终于看清——右上角那个人影是他的妻子。
王衡站在那里,直挺挺的,一动不动。嘴张得极大,嘴唇在疯狂地颤抖,她想尖叫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脸是惨白的,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,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在痉挛。她在拼命挣扎,但她动不了,和他刚才一样,全身上下除了恐惧,什么都做不了。
农女把手中那块沾满了血的石头往王衡方向一丢。
石头在空中翻了几圈,落地的瞬间化成一只恶狗——浑身漆黑,骨架突出,肋骨一根一根从皮毛底下凸出来,眼睛是血红色的,嘴里淌着黏稠的涎水。
它朝王衡扑过去,一口,一口,撕开她的皮肉,连皮带血地往下吞。王衡的嘴还张着,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——极尖锐极凄厉的惨叫。一声接一声,像指甲划过铁皮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同时从王府正院里传出。
丫鬟婆子从各自房里冲出来,有人踢翻了炭盆,有人撞倒了屏风,有人赤着脚踩在雪地里就往正院跑。
正院的门被撞开,灯笼光晃成一片。
丫鬟们拥进去一看——王爷和王妃都坐在床上,两个人浑身被汗水浸透,寝衣贴在身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楚景渊把王衡紧紧抱在怀里,她的肩膀在他臂弯里疯狂发抖,指甲掐进他手臂上的皮肉里,掐出了好几道血印子。
“没事没事,噩梦噩梦——只是噩梦——”他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在抖,但还在努力稳住。
“王爷——夫君——啊啊——”王衡的声音还是劈的,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语无伦次,“那个女人——她拿石头——她砸你——她把你的头——然后狗——狗咬我——它在咬我——它还在咬我吗——”
“不怕不怕,噩梦而已。”
楚景渊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,
“梦都是反的。你看,我们不是好好的吗?头在,身上也没被狗咬。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是个梦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王衡的肩膀,落在窗外漆黑的雪夜里。他把手从王衡背上移开,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。完好的。没有血,没有凹陷,没有裂口。
手指从额头摸到后脑勺,摸了好几遍。
他松开王衡,让她重新躺回枕头上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然后自己靠在床柱上,看着窗外发呆。
那是谁——鹅蛋脸,长眉入鬓,布衣褴衫,笑起来嘴角往上弯。
那种熟悉感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,既拔不出来,也按不下去。
他一定见过她。
是谁?好熟悉的感觉,就是想不起来。那眉眼,那声音,蹲下来笑嘻嘻的模样,他从什么地方见过。
朝堂上的官眷?边关的军妓?京城哪家的贵女?
他一定见过。
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?这梦有什么寓意?他征战沙场多年,手上的人命数不清,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。这不是普通噩梦——太清楚了。那张脸,那块石头,那只恶狗。
他低头思考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窗外雪还在下,天边已经泛起了极淡极淡的灰白。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鸡鸣声。王衡在他身边翻了个身,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。他伸手把她额头上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,然后重新靠在床柱上,再也没合过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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