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天降罪状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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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皇宫正门外的宫墙上凭空出现了一排高杆。
没有人看见它们是怎么立起来的,守夜的禁军事后赌咒发誓说前一刻宫墙上还是空的,下一刻就有了。
十几根,每根都有碗口粗、三丈高,黑沉沉的杆身既不是木头也不是铁,伸手去摸会从指尖上滑开,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住了。
每根杆顶悬着一个被紫色光链捆住的人,悬在离地两丈的空中,活着的,能说话,能哭,能喊。大皇子悬在最中间那根杆上,蟒袍还在身上,脸已经青了。
宫墙上同时贴满了罪状。
白纸黑字,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,字迹工工整整——时间、地点、受害者姓名、埋尸地点、谁经的手、谁帮的忙、谁出了银子。没有一张是重复的。
最先发现的是换岗的禁军,看完腿一软坐在地上。
天不亮赶来上朝的官员,轿子停在宫门口,挤在宫墙下仰着头看。
有人看完自己的同僚名字,当场瘫倒;有人看完自家子弟的名字,捂着脸挤出人群。禁军统领带着人想爬上去解救,梯子刚架上去就被弹开,刀砍斧劈全不管用。不是结界挡着,是那些高杆和罪状根本不在能碰到的距离里——看着就在墙上,伸手去摸永远是空的。
消息像泼出去的水,不到天亮就灌满了整个京城。
百姓往宫门口涌,读书人扔下书卷往宫门口跑,官员来不及换朝服就往宫门口赶。
辰时不到,宫门前已经跪了一大片人。不是就谁组织的,一个接一个自己跪下去的。有人举着写了“求公道”的白布,有人把家里失踪多年的女儿的旧衣裳抱在怀里。最前排跪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把状纸高举过头顶。没有人喊口号,只有一片压得极低的啜泣声。
皇帝把手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。贵妃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,被他踹翻了好几次,又爬回来。
他的贴身太监跪在门外,听见里面瓷器碎裂的声音响了整整一个上午。御案上的奏章堆成山,全是请求严惩大皇子的,他把奏章全扫到地上,把所有来传话的内侍全骂出去了。
最后他红着眼睛,抓起御笔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,在拟好的圣旨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,把笔一摔:
“寡人只有这一个儿子——寡人只有这一个儿子!他犯了事——罚他、关他、打他——寡人都认——但那是寡人唯一的血脉!你们要寡人绝后吗?你们要寡人拿自己儿子的命去偿那些庶民的命吗!”
话音刚落,一道紫金闪电从天而降。
直接从殿顶上炸穿。
琉璃瓦被击出一个大洞,碎瓦噼里啪啦砸在御案上,闪电擦着皇帝的头顶劈中了他面前那张堆满奏章的御案。御案当场粉碎。皇帝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嘴还张着,人已经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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