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审判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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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居至尊位，掌九重天规，却纵容门阀当道，血统至上，欺软怕硬，官官相护。
散仙受辱你不管，无辜被剜骨你不问，善恶不分，赏罚不明，把天界修成势利场、特权窝。
三罪并罚——失职、昏聩、纵恶。”
“判——
削去天帝之位，废除一身仙功，打入凡尘历劫千年。
千年之内，只许做人，不许修仙，需亲尝饥饿、病痛、贫贱、丧亲、被欺之苦。
千年之后，功德、心性、修为三项齐满，方可重归天界，否则永世为凡。”
众神吓得浑身发抖，大气不敢出。
薛西西抬眼，冷扫全场：
“今日在座诸仙。
方才鄙夷凡人、出言不逊、趋炎附势、捧高踩低者，一律同罚。
削去半数仙功，打入凡尘轮回五世。
五世之内，凡心不净、功德不足者——仙籍除名，永不归位。”
她声音一沉，定下天界新规，响彻九重天：
“记住——
从今往后，天界无特权，仙界无世袭。
修为再高，无德不升；
出身再贵，无功不录；
门阀再大，无道不存。
修为、功德、心性，三者缺一，天门不开。
敢有再以出身看人、以强弱定命、以权谋私者——
本尊亲斩其仙途，碎其仙骨，万世不赦。”
满殿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众神匍匐在地，神魂都在战栗，无人敢有半分异议。
薛西西转过身，走到灵烬面前。
他跪在碎案狼藉之中，仰头望着她，嘴唇颤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强撑着不落。
薛西西抬手，隔空一引。
“嗡——”
一点璀璨金芒从灵烬脊椎浮起，正是那根承载天道之力的金骨。
灵烬浑身剧颤，牙关紧咬，一声不吭，冷汗瞬间浸透衣袍。
几乎同一瞬，一道莹白如玉的仙光从殿外破空而来，稳稳落回他脊椎空腔——被夺走的原身仙骨，完完整整，归位了。
金骨被薛西西收于袖中。
灵烬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脊椎，却毫无欢喜，只有满心羞愧与滚烫的悔恨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破碎：
“……对、不起。”
薛西西垂眸，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：
“灵烬。
你被剜仙骨，是无辜受害者。
你打上九重天，未杀一人，只败元凶，尚能留底线。
但——
有仇不报，是懦弱；
忘尽前耻，是忘本；
与夺你骨、毁你道的仇人联姻，是认贼作亲，自甘堕落。
我给你金骨，是让你站起来、挺直腰杆、守住本心，不是让你屈膝权贵，跟仇人做亲家。”
她俯身，伸出那只掌过天道、劈过雷霆、打过耳光的手，轻轻落在他头顶。
轻得像抚过一只受过重伤、仍未醒悟的孤兽。
“灵烬，记住。你八百年苦修，从凡杀成仙，靠的是你自己，不是天界，不是靠山，不是官位。
靠人，人会跑；靠山，山会倒；靠权，权会塌。
能救你的，从来只有你自己。
你的命，你的道，你的仇，你的路——
只能自己走，只能自己选，只能自己扛。”
话音温和，却震得灵烬神魂轰鸣，比九天雷劫更彻骨。
他再也忍不住，泪水砸在金砖上，一滴、又一滴，碎成滚烫的水渍。
薛西西直起身，转身走向殿门。
小团子蹲回她肩头，回头深深看了灵烬一眼。
殿门无风自开。
她迈步而出，赤金玄袍在风中微动，威仪盖世，头也不回。
一道判音，落下九重天：
“灵烬。
罚镇守诛仙台万年。
面壁思过，洗净心性。
万年之后，若心正、道稳、知耻明辱——
你再自己选，你的余生。”
殿门缓缓合拢。
灵烬独自一人，跪在狼藉之中，缓缓闭上双眼。
泪落无声，悔彻心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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