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渡劫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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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头的是个中年道人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，一身玄青道袍，正是凌霄峰峰主，惊尘真人。他身后跟着各峰峰主，还有一众长老弟子，浩浩荡荡，气势逼人。
“逆徒！”惊尘真人站定，目光如刀，“你为突破，竟偷你小师妹的九天玉髓！真是不择手段！”
赤练愣住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自己从小拜入的师傅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还不与我拿下！”惊尘真人一挥手。
“师傅！”赤练喊出声，“怎么可能！我是您一手教导长大，众师弟师妹又是和我一起——我是那样的人吗？请师傅明鉴！”
她环顾四周。那些熟悉的面孔，有的低头，有的侧目，有的面无表情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人群中，一个柔美的身影走出来。
苏芷柔。
她穿着淡粉色的法衣，眼眶红红的，眼泪要掉不掉，小跑着到惊尘真人身边，轻轻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师傅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，“大师姐她……我知道大师姐不喜欢我，可那九天玉髓是我千辛万苦寻来的。大师姐她不问自取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低下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师傅，您要给我做主啊……”
赤练看着这一幕，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师傅，”她声音沙哑，“我没有。”
“孽畜！你还敢狡辩！”
惊尘真人抬手，一道剑光从袖中飞出，直斩赤练。
赤练跪在地上，刚凝聚的金丹还在体内不稳。她抬手想挡，但剑光太快，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噗——剑光斩在她肩头，鲜血飞溅。她整个人被劈翻在地，趴在冰冷的石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她抬起头。
四周，各峰峰主面无表情。长老们交头接耳。弟子们有的低头，有的侧目，有的面无表情。苏芷柔站在惊尘真人身后，眼泪还挂着，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赤练看着那些脸，一张一张，从左边看到右边，从右边看到左边。
没有人为她说话。
没有一个人。
她张嘴，一口血喷出来，溅在石台上。
“大师姐！”
一道清脆的声音，从坐忘台外面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。
一个穿着外门弟子青灰道袍的女子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小圆圆的灵兽，飘在半空，气鼓鼓的。
“大师姐！恭喜大师姐凝结金丹！”那女子走到赤练面前，弯腰看着她，笑得眉眼弯弯，“祝大师姐此后修为一日千里，仙途坦荡！”
坐忘台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一个外门弟子。跑到宗门重地。在峰主长老面前，在一个被指控的罪人面前，说恭喜。
“谁？”有人皱眉。
“哪里来的女娃娃？”一个长老沉声开口，“宗门重地，出去。”
“薛师妹！”赤练挣扎着要起来，血从嘴角往下淌，“快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薛西西没理那些人。她蹲在赤练面前，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啧啧啧，”她咂嘴，“不愧是大师姐。今日结丹，这么多人为你祝贺。”
她笑吟吟的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整个坐忘台都听得见。
“放肆！”惊尘真人冷喝，“你是哪峰弟子？敢在此喧哗！”
苏芷柔拉了拉惊尘真人的袖子，轻声说：“师傅，您看——那只灵兽，就是我的那只。”
惊尘真人目光落在薛西西身后的小团子身上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既如此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淡下来，“放下灵兽，免你不死。退出坐忘台。”
薛西西站起来。
转过身，看着惊尘真人，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苏芷柔。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嘿。”她笑了，“瞧瞧，这俩师徒，这演技——怕是连戏台子都要请你们去封金顶了。”
惊尘真人脸色一沉。
薛西西继续说：“这么会唱，咋不去南曲班子呢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你说这是你的灵兽？”薛西西指着小团子，看着苏芷柔，笑眯眯的，“来来来，你叫一声。但凡它答应，就算你的。”
苏芷柔脸涨得通红，咬了咬唇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小团子伸出手。
“小宝贝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，“到我这里来。”
小团子飘在半空，低头看着她。
然后——
“啊呸..呸...呸....呸.....呸！”
它对着苏芷柔的脸，吐了一串口水。
苏芷柔尖叫一声，往后退了好几步，袖子挡着脸，狼狈不堪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薛西西叉腰大笑。
小团子飞回她肩头，也叉着腰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坐忘台上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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