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小公寓与小跟班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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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西西站在门口，沉默了。

一百多平。客厅大到能跑步，落地窗从天花板怼到地板，外面是城市天际线。厨房里嵌着烤箱和洗碗机，冰箱双开门的，比她人还高。卧室里一张大床，软得跟云榻有一拼。

她嘴角抽了抽。

“死团子，你给我死出来。”

小团子从她肩头冒出来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：“大人，怎么啦？”

薛西西指着客厅：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小公寓’？”

小团子环顾一圈，认真地说：“大人，这不小吗？”它飞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回到薛西西面前，一脸真诚，“好小，委屈大人您了。”

薛西西深吸一口气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
算了。

跟一个巴掌大的精灵计较什么。

“钱呢？”她伸手，“我没钱吃饭。”

小团子得意地掏出一个小布袋，抖了抖，哗啦啦掉出一堆东西——银行卡、现金、钥匙，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。

“大人您看！”它挺起小胸脯，“精灵都准备好啦！这张卡里有够花的生活费，这张是学费卡，这张是备用金。现金是零用的，钥匙是楼下门禁的。”

薛西西看着那堆东西，又看了看小团子。
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
小团子眨眨眼：“精灵用灵石换的呀。景元界那次换过，有经验了。这次换得多，够大人花好久好久了。”

它飞到她面前，认真地说：“大人只要专心学习就行。一切由精灵给您安排好。嘻嘻。”

薛西西看着它那副“我很能干吧”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，”她拿起银行卡，“你觉得好就行。”

她把东西收好，往沙发上一倒。

“学习学习。”

沙发软得恰到好处。

窗外，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薛西西躺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小团子，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？”

小团子歪头：“大人，明明是您比较懒吧？”

薛西西伸手弹了它一个脑瓜崩。

小团子捂着脑门，委委屈屈。

“明天还得上学，”薛西西翻了个身，“睡了。”

小团子赶紧飞过去，帮她把窗帘拉上，又飞回来，帮她把被子盖好。

“大人晚安。”

薛西西没应。

呼吸已经均匀了。

小团子在她枕头边缩成一团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
第二天。

食堂。

薛西西端着餐盘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糖醋排骨确实不错，酸甜口，炸得酥脆。她正啃得起劲，小团子在她兜里小声说：“大人大人，您看那边！”

薛西西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。

食堂另一头，两个女生面对面坐着。

一眼就能看出是双胞胎——五官几乎一模一样，但气质天差地别。一个明亮大方，穿着干净利落的校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正和旁边的同学有说有笑。另一个低着头，缩着肩膀，皮肤比姐姐黑了好几个色号，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，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。

姐姐面前摆着三菜一汤，荤素搭配，看着就精致。妹妹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，旁边搁着一小碟咸菜。

薛西西筷子停了。

“小团子，怎么回事？”

小团子掏罗盘，划拉了几下。

“哦，查到了。”它压低声音，“这对双胞胎姐妹，姐姐叫贺星柠，妹妹叫贺星柚。出生的时候妈妈身体不好，就把妹妹送到乡下奶奶家寄养。最近奶奶去世了，才接回来。”

它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她妈妈不喜欢她。”

薛西西看着那个低头扒白饭的女生，没说话。

小团子补充：“其实成绩挺好的。在乡下读的书，转学过来考试，年级前五十。比姐姐还好。但没人知道，她从来不跟人说。”

薛西西放下筷子。

“呵。”她笑了一声，没什么温度，“都是自己的孩子，还是双胞胎，区别对待啊……什么人啊。”

小团子缩了缩脖子。

薛西西没再说话，继续吃饭。

吃完饭，薛西西去洗手间。

刚走到门口，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动静。

“走远点！乡巴佬！臭死了！”

“就是，一股土腥味，离我远点！”

薛西西推开门。

几个女生围在洗手台前，把一个人堵在墙角。被围着的那个，正是贺星柚。她低着头，缩着肩膀，一声不吭，校服上多了几个脚印。

领头的女生转头看见薛西西，翻了个白眼：“看什么看？”

薛西西没理她。

她走过去。

那几个女生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。

薛西西站在贺星柚面前。

贺星柚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
“没事吧？”薛西西问。

贺星柚摇头。

薛西西转头，看着那几个女生。

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领头的嘴硬：“看什么看？我们跟她开玩笑呢。”

薛西西没说话。

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们。

那几个女生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被什么压着，喘不过气来。

“走啦走啦，”有人小声说，“别惹事。”

领头的还想说什么，被同伴拉走了。

洗手间安静下来。

贺星柚还缩在墙角，不抬头。

薛西西没走。

她靠着洗手台，看着窗外。

窗外夕阳正好，把天边染成橘红色。几片银杏叶从窗前飘过，慢悠悠地落下去。

“知道吗，”薛西西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，“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假的。”

贺星柚抬起头。

薛西西看着窗外，没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