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审判人奸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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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蓝界。
气味很重。
不是普通废墟那种尘土味，而是一股说不出的腥甜，混着腐臭，黏黏糊糊地往鼻子里钻。薛西西皱起眉头，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天空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。远处那些怪树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晃动，上面挂着的东西也跟着晃。
小团子把整个脑袋埋进薛西西脖子里，只露出两只小短手死死揪着她的衣领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这里好可怕……”
薛西西抬手揉了揉它，没说话。
她面前就立着一棵怪树。
近看更恶心。那些藤蔓表面湿漉漉的，像沾着什么黏液。挂着的人头里，有几颗还是新鲜的，眼睛半睁着，脸上的表情扭曲成诡异的角度。
柏麟站在她身侧，目光扫过那些枝干，眸色沉了沉。
“至尊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要灭了它吗？”
薛西西摇头。
“先不要。”她说，“打草惊蛇。先去会会那对‘人奸’。”
柏麟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往庇护所的方向走去。
——
庇护所在废墟深处。
说是庇护所，其实就是一片用钢筋水泥和废弃车厢围起来的区域。入口处站着几个拿着武器的人，瘦得皮包骨，眼神空洞又警惕。
薛西西和柏麟走过去。
那些人看见他们，愣住了。
这条路上的人也都愣住了。
薛西西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在这里有多扎眼——月白长裙，干净得一尘不染，和周围的灰败破烂格格不入。但她没心思换。
奇怪的是，没有人拦她。
那些人看着她走过来，眼神里带着惊诧，带着疑惑，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但他们就这么看着，然后默默地，让开了一条路。
一人接一人，像潮水退去。
薛西西往前走，目不斜视。
柏麟跟在她身侧，步履从容。
两人就这么穿过人群，走进庇护所深处。
——
庇护所中央，有几间像样的房子。
应该是用之前废墟里抢出来的材料搭的，比那些窝棚强多了。
薛西西还没走近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“有人闯进来了？什么人？”
“一男一女，穿得跟神仙似的！”
“神仙？这年头还有神仙？”
脚步声匆匆，一群人从房子里涌出来。
打头的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二十七八岁，长得倒是不错，剑眉星目，但眉宇间一股阴鸷之气，看人时眼珠子转得飞快。女的二十出头，容貌艳丽，穿得花枝招展，和周围那些衣不蔽体的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们先看见薛西西。
两人脚步一顿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。
然后——
他们的目光，落在了柏麟身上。
薛西西清楚看见，那两人的眼睛，亮了。
亮的程度，跟灯泡似的。
女的直勾勾盯着柏麟，从上看到下，从下看到上，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脸上。她的嘴微微张开，半天没合上。
男的反应也差不多，但目光更复杂一些，惊艳、贪婪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我的。”女的小声说。
薛西西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这个男人是我的。”女的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大了点，眼睛还是盯着柏麟不放。
男的回过神，皱眉：“谁说的？明明是我先看到的。”
女的白他一眼：“他是男人。”
男的理直气壮：“长成这样，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？”
女的瞪眼：“你要和我抢？”
男的也瞪眼：“什么叫抢？各凭本事！”
薛西西：“……”
她转头看小团子。
小团子从她肩膀探出半个脑袋，嘴巴张成O型，一脸“这什么情况”的表情。
她又转头看柏麟。
柏麟的脸色，已经不能用“难看”来形容了。
他眸色冷寂，面如寒霜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那双凤眸里翻涌着风暴，袖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薛西西第一次见柏麟这副表情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但忍住了。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。
那对兄妹终于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。
女的不耐烦地扫她一眼：“你谁啊？”
薛西西笑了。
笑得特别和善。
“我？”她说，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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