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脚跟离地 孤身诱妖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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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戒线外的人退到街口，远处车声隔着旧楼传来。地砖被白天晒过，砖缝里有细沙，几片梧桐叶贴着地面翻动，又停在钟楼阴影边缘。
蓝一方站在广场正中央。
钟楼顶层，萧念慈站在旧梁下方。
旧铜铃已经重新挂回顶梁木槽。铃身暗沉，底部那道凹痕贴着梁木，铃绳垂下来，落在她手里。她袖中雷光贴着梁缝游走，沿旧铁钉、木槽和了望口分成几道细线，隐在梁柱阴影里。
蓝一方看了看周遭。
周围没有第二双站着的脚。
他慢慢抬起右脚脚跟。
鞋跟离开地砖一寸。
远处天际传来第一声翅响。
萧念慈紧紧盯着蓝一方。
广场中央，蓝一方右眼微亮。
黑影还没有现形。
他就已经抬起左手。
萧念慈握紧铃绳，没有立刻动。
翅声近了。
顶层梁后，一缕灰黑妖气贴着木缝滑出，速度极快，转眼掠过檐角。那东西还没进入广场，蓝一方左手已经往下一压。
铜铃响了。
声音短，干涩，扩向广场上空。
黑影听到铃声，原本直冲广场中央的路线猛地一折，贴着檐角盘旋半圈，又重新拉开距离。
它的妖气没有碰到蓝一方。
蓝一方右脚跟仍悬着。
半空响起一串细碎鸟叫。
尖，急，从一处变成数处，又从数处合回一处。
黑影也没有回巢。
它在钟楼外侧急速盘旋，绕着檐角、了望口和广场上空转了一圈。聚群本能把它重新拽向广场中央。
妖气远远就被感知到，蓝一方再次抬手。
萧念慈往铃绳里灌入清微法力。
蓝一方再次把手下压。
第二声铃响落下。
这一次，铃声更盛。旧梁上的灰被震落，木槽里发出一声闷响。黑影刚压低高度，就被铃声再次拽偏，在广场上方硬生生盘出第二圈。
它回头看向钟楼，像是犹豫，但仍然没有飞向钟楼。
它围着广场中央打转，翅声细密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蓝一方双脚踮起脚尖，直视远处的黑影。
“来。”
黑影像终于忍耐不住，再次冲向蓝一方。
钟楼顶层，萧念慈看见他的第三次手势。
立即加大法力灌注，猛地一扯铃绳。
第三声铃响震开。
旧铜声撞进顶梁，木槽里的铜锈被震出一点绿灰。萧念慈袖中金雷同时亮起，沿梁缝、旧铁钉和了望口迅速合拢，封住顶层四角。
黑影在半空剧烈一颤。
它没有再往广场中央扑。
翅膀猛地收窄，整个身体被旧铃和旧巢同时牵住，直冲钟楼顶层。
雨燕妖扑回旧巢。
萧念慈收紧雷网。
雷光没有炸开，只沿着回巢那条线合拢，细而快，正好截住它冲进木槽前的一寸。
空气发出一声短响。
黑影停在梁下。
它悬在那里，翅膀张开，身体瘦长，羽色黑灰。眼睛很小，亮得像两粒湿石。爪子蜷着，从始至终没有碰过地。腹部起伏很快，翅尖一下一下发抖。
楼下广场，蓝一方抬头看向钟楼顶层。
雷光已经收住那团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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