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再次发声测试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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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息猛地冲出喉咙，声带剧烈震颤，面部肌肉都因为发力而微微绷紧。
镜中人的嘴巴张得更大，动作更加明显。
但依旧没有向外扩散的声音。
外界一片寂静，没有半点属于他的声波飘出来。
声音回来了，却只回来了一半。
一个冰冷又残酷的真相，在脑海里缓缓浮现。
他不再是彻底的哑巴，却成了只能对自己说话的人。
内部的听觉、发声的机体触感已经恢复，骨传导能清晰接收自己的话语，可向外输出的通道，依旧被死死封闭。
话语被囚禁在了身体里，只在体内循环，无法抵达世间。
就在这时，光滑的镜面之上，淡淡的淡青色系统文字如同水汽般缓缓浮现，一行行浮现在倒影旁，冰冷地揭示出当前的状态：
“声纹恢复：第一层完成。”
“你的内部听觉系统（骨传导）已完全恢复。”
“但外部声音输出端口仍处于封闭状态。”
“你需要打通‘声带末梢’的封印壁垒，才能让声音真正离开你的身体。”
“当前状态：你能对自己说话，但不能对世界说话。”
一行行文字像判决书落在眼底，彻底印证了江策心底的猜测。
之前短暂的误会，不过是恢复过程里的假象。
他以为冲破了无声的禁锢，迎来正常说话的时刻，到头来只是打开了向内倾听的门，向外的出口，依旧牢牢锁死。
江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镜面上，指尖触碰到玻璃的寒意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荒诞与窒息。
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再次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，无声地吐出话语。
嘴唇缓缓张开，又缓缓合上，动作完整地完成一次发声的全过程。
话语依旧堵在喉咙与嘴唇之间，无法飘散进空气里。
可就在嘴唇闭合、发声动作结束的瞬间，江策的视线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异象。
空气里，在自己嘴唇前方的位置，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波纹虚影。
那是声带震动本该扩散出去的声波轮廓，本该随着话音落下立刻消散，此刻却没有立刻消失。
他已经闭上了嘴，不再发声，可那层淡淡的声波虚影还停留在原地，悬浮在镜面与人影之间的空气里，像是说话的动作已经结束，话语的“残影”却被滞留住了。
三秒。
整整三秒钟的时间，那层轻飘飘的震动波纹才慢慢淡化、消融，最终彻底融进空气里，消失不见。
江策的呼吸骤然放轻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心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声音有了形体，却没有了重量。
有本该向外飘散的声波轮廓，却没有能够被人听见的实质声响。
像是话语死去之后留下的虚影，一具滞留在空气里的声音尸体，明明已经诞生，却永远无法抵达旁人的耳畔。
他再次试着张了张嘴，嘴唇开合，说出的依旧是落在虚空里的话语。
镜中人的动作清晰可见，体内能听见自己清晰的话音，可向外望去，只剩下空荡荡的沉默。
他说出来的，是空的。
喉咙里的封印没有彻底解开，只是撕开了一道向内的缝隙。
能听见自己，却依旧被整个世界隔绝在无声的对岸。
那层滞留在空气中的声波虚影再次缓缓浮现，静静悬浮三秒，缓缓消散。
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：
声音正在归来，却还被困在生死之间，卡在看得见轮廓，听不见声响的诡异地带。
江策垂落抵在镜面的手指，指尖泛白，眼底压着沉沉的阴霾。
发声测试，得到的不是痊愈的答案，而是更加诡异、更加绝望的半醒僵局。
而那停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声波残影，还在预示着，声带末梢深处，藏着他尚未窥见的更深封印。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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