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真相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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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策低声喃喃,眼底泛起动容的沉郁,指尖轻轻摩挲着钱币上凹陷的刻痕,心底又忍不住泛起无奈的吐槽,
“谁能想到窑厂这条线藏着这么深的执念封印,连残魂都会被执念强行改变形体,这种靠神魂扭曲制造的诡异场面,就算手里拿着再多镇阴法器都无从下手,只能一步步跟着线索解开心结,现在法器再强,终究抵不过人心困住的枷锁,属实有劲使不出。”
话音未落,视野边缘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缓缓刷新亮起,一行冰冷的任务提示打破短暂的沉静。
“警告:旧窑厂主线并未彻底终结”
“窑主当年封存背后尚存未清算的陈年罪孽,封印只是暂缓,并非彻底了结”
“后续线索指向:窑厂深处锅炉房,调取封存陈年账本”
江策眉头再度蹙起,原本以为陶俑碎裂、残念离去就能了结窑厂风波,没想到真正的罪孽根源还藏在废墟更深处。
他将两枚刻字铜钱小心翼翼收进贴身口袋攥紧,重新抬眼望向窑厂内侧那栋坍塌一半的砖石平房,锅炉房厚重的铁皮铁门死死紧闭,门板锈蚀结块,沉在大片的阴影之下,透着拒人靠近的压抑死寂。
“刚解开姐弟羁绊的谜团,还要深挖窑主当年的陈年旧账,看来这片废墟的罪孽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。”
江策压下心底的疲惫,重新打起精神,眼神再度变得锐利认真,惜命的警惕重新绷紧神经,“希望锅炉房里别再冒出什么活人般的阴物,要是再遇上对峙场面,可别又出现道具派不上用场的尴尬局面,系统这次可别再单独挖坑让我硬闯未知险境。”
他抬步朝着锅炉房缓步走去,鞋底踩过满地陶土碎渣,发出持续细碎的碾磨声响,一步步靠近那扇锈蚀沉重的铁门。伸手攥住冰冷的铁门把手,指尖触碰到布满锈迹的粗糙铁皮,手腕微微发力向外拉动。
吱嘎——
老旧铁门发出一声拉长刺耳的转轴摩擦声响,沉重的门板向内缓缓敞开,一股更加沉滞、霉腐混杂着陈旧布料的气息扑面而来,将幽暗的锅炉房内部彻底展露在眼前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高处破损的天窗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天光,落在斑驳发黑的墙面之上。视线向上望去,墙面挂钩上赫然悬挂着一件长款黑色外衣,款式、面料、版型,和方才离去的黑衣窑主身上穿的长衫完全一模一样。
衣料静静垂挂在半空,没有人影支撑,空荡荡的衣袖随风轻轻微微晃动,像是主人刚刚脱下不久,还残留着游走两界的阴冷气场。目光落在衣领内侧,一处印染的深色编号清晰烙印在布面之上,字符工整冷硬,像是人为盖下的档案戳记:
乙-柒-拾叁
一串冰冷的编码,不带任何人情温度,像一份卷宗上的归档编号,看得人心头阵阵发沉。
江策目光向下移动,锅炉房靠墙位置立着一尊厚重的铁皮档案柜,柜门上挂着一把锈蚀铜锁,锁芯早已朽坏松动,轻轻一拽柜门便应声弹开。柜子内部没有阴邪涌动的戾气,只静静平放着一本封皮泛黄发硬的线装账本,纸页受潮发卷,墨色字迹在昏暗天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俯身取出账本,指尖小心翼翼掀开厚重的封面,目光落在首页最早的入账记录上。
一行工整僵硬的毛笔字迹静静躺在纸页上,日期赫然定格在姐弟信物对应的生辰: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七。
下方一行简短冰冷的入账记录,像一道冰冷的审判钉在纸面:
入账婴孩一名,归档编号:乙-柒-拾叁
眼前衣领上的编号、账本上的归档字符完全重合。
江策攥紧账本纸页,心底豁然理清了最后的界限:这串编号只是当年阴律司封存亡魂时留下的档案标记,是罪孽的归档序号,并非烙印在自己身上的宿命身份。
自己只是因为两世轮回的因果羁绊,恰好靠近了这份被深埋百年的尘封记录,从来不会被这串冰冷的数字定义、取代。
天光从天窗斜斜切落,照亮账本上冰冷的文字记录,锅炉房空荡荡的黑衣外衣还在阴影里静静垂挂,当年封存婴孩的真相彻底浮出纸面,可窑主背负的完整罪孽,依旧藏在账本往后的泛黄页码之中。
义庄的方向已经留下新的奔赴约定,眼前尘封的陈年账本,又掀开了更深一层的阴间旧案,前路的清算与救赎,才刚刚走到真相的中段。
(第49章正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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