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半魂对峙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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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亲手将天眼一分为三，打散本源，杜绝完整天眼现世的可能。
可你现在正在做的事，恰恰相反。
你一路寻来，接连融合三块本源碎片，正在一步步复原这把完整的钥匙。
等你集齐最后一块碎片的那天，完整天眼再度现世，拥有完整本源的你，就会变成下一个我，成为新的黄家宗主。”
这句话重重砸在心底，江策脸上的痞笑瞬间僵在嘴角，眼底的轻松戏谑彻底消散，只剩下猝不及防的凝重。
他盯着光球里沉寂的残魂，喉结重重滚动，脱口而出，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抗拒与抉择。
“既然集齐碎片就会走上你的老路，那我放弃。最后一块碎片，我不找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残魂发出一声低沉、悲凉的冷笑，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，不带丝毫温度地道出另一条无路可退的死局。
“你以为自己有选择吗？
你体内的半魂，加上已经融合的三块碎片，早已在你的魂魄里形成了一道闭环。
只不过是一道残缺、不稳定的闭环。
这道不完整的本源结构会持续不断地啃噬、消耗你的肉身生命力，时时刻刻榨取你的气血魂魄。
停下寻找碎片，任由闭环残缺下去，不出三年，你就会被这道失衡的本源慢慢磨干生机，油尽灯枯而死。
可若是执意找齐碎片，让闭环彻底完整稳固……
你就会彻底被天眼本源同化，变成第二个被困在这里、被执念囚禁的我。”
进退两难，左右皆是死路。
一边是缓慢枯竭的消亡，一边是沦为敌人的同化。
三百年前先祖埋下的宿命牢笼，此刻完完整整地扣在了江策的头顶。
死寂再度笼罩整片黄泉遗址。
江策站在原地，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发僵，眼底所有的锋芒、戏谑、底气一点点沉淀下去。
他不再开口反驳，不再插科打诨，只是静静站在巨大的地底大殿中央，直面摆在眼前的无解绝境。
这一次沉默，足足持续了超过三十秒。
周遭只有光球缓慢搏动的微光，灯火安静摇曳，阴冷的空气一点点包裹住他的周身，毛骨悚然的宿命压迫感压得人后背发凉。
良久，江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重新望向悬浮的光球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，轻声问道，像是在向宿命发出最后的叩问。
“所以无论我怎么选，到头来都是死路一条？”
“对。”
残魂的回答干脆、冰冷，没有丝毫余地，堵死了所有看得见的前路。
江策垂眸，指尖缓缓摸向外套内侧口袋，摸出那半包被攥得微微褶皱的槟榔。
拆开包装，取出一颗塞进嘴里，牙齿用力咀嚼，咯嘣、咯嘣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，打破窒息般的沉默。
辛辣的口感在口腔里散开，压下心底翻涌的茫然与绝望，眼底重新一点点燃起不肯被命运摆布的执拗光芒。
他慢慢抬起下巴，眼底的迷茫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、决绝的坚定，语气不高，却掷地有声，撕开两条既定的死路，望向属于自己的第三条前路。
“就算摆在眼前只有两条死路，我也照样能走出第三条路。
我既不会任由残缺闭环慢慢把我磨死，也不会乖乖集齐碎片，变成被执念囚禁的下一个你。
路是死的，但人是活的。
这条困住江家三百年的宿命，我自己亲手开出一条新路来。”
嚼动的动作停下，眼底锋芒凝起。
地底光球的震动再度变得不安，三百年的闭环宿命第一次迎来主动的反抗。
摆在江策面前的，不再是被动二选一的绝境，而是一场主动改写本源规则的终极较量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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