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体内余魂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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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头缓缓浮现，江策慢慢梳理消化，系统信息分段持续显露。
一代代江家人离世拆分魂魄，半数魂魄被困此地化作残影，漫长岁月里零散执念慢慢交融汇聚，一点点凝结成一团柔和的聚合意识，悬浮在整条阴路阴气之中。
自打江策踏入阴路范围，这团聚合残念就被天眼血脉吸引，悄悄依附靠近，不知不觉钻进他的体内蛰伏下来。
“聚合残念滞留此地的唯一目的，等待天眼现世宿主，完成半魂归位。”
江策心里微微一动，继续静静等候后续信息。
“阴路闭环依靠阴棺阴气永久锁定，单凭外界外力无法破开轮回禁锢；唯有将历代聚合半魂与现世天眼宿主魂魄相融，依靠魂魄共鸣打破阴气闭环枷锁，才能彻底走出往复循环的雾路。”
利弊紧跟着缓缓铺展在心间，不用直白罗列对错，隐晦慢慢显露出来。
好处一目了然：完成半魂融合归位，闭环自动瓦解消散，两人顺利离开这片阴路，不用永久被困日复一日循环游走。
可弊端同样沉重扎心：一旦相融，历代先辈半生执念、零散记忆、孤寂心绪全部融入自身魂魄之中。
往后自己的心智、性格、思绪会被无数过往执念潜移默化侵染，长年累月下来，极易慢慢迷失自我，分不清本身意识与先辈残留执念，最后慢慢沦为麻木空洞，和沿路游走的残影别无两样。
一边是被困轮回、永世困在白雾小路不停赶路；一边是融合半魂、随时面临执念侵蚀迷失自我。两条路没有完美选择，全是取舍妥协。
江策缓缓睁开眼睛，眼底褪去凝神时的专注，蒙上一层纠结沉闷。嘴里槟榔慢慢嚼着，咯吱细微声响在安静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他抬手扯了扯缠绕在手腕上的白雾细丝，细线轻轻晃动缓缓飘开少许，片刻又慢悠悠重新缠回来。
脑子里反复来回掂量两种结局，心里迟迟拿不下决断。想稳妥保全自身意识，不愿被一代代陌生执念裹挟改变自己；
可眼睁睁看着两人困死阴路循环，任由李诗瑶日渐被阴气消耗透支，最后意识沉沦迷失，又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纠结反复拉扯，心里沉甸甸闷得慌。他抬手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指尖带着微凉湿气，沉默坐着发呆许久，不再开口说话，只慢慢咀嚼槟榔打发繁杂心绪。
周身细小雾丝依旧不停缠绕四肢，身体冷热交替的异样感断断续续持续。
李诗瑶看出他内心纠结为难，没有贸然开口催促选择，只是安静陪着静坐，不打扰他思索权衡。
整片阴路安安静静，远处棺木低频嗡鸣持续隐约回荡，耳边时不时飘过一两声老旧相机咔嚓快门声，飘忽不定，说不清方位。
就在江策沉陷思绪反复权衡利弊、沉默静坐发呆的时候。
原本死寂空旷、只有两人气息的白雾深处，忽然悠悠飘来一道人声。
声音低沉平缓，音色不轻不重，距离很远隔着层层浓雾传递过来，清晰钻进耳朵里。
最诡异的是，这道说话的嗓音，腔调、语气、音色完完全全和江策本人一模一样，听着像是自己在远处开口说话。
没有嘶吼恐吓，没有阴森阴冷的语调，平淡漠然，慢悠悠飘来一句：
“别融合，留下来循环，才是安稳结局。”
话音一字一句落定，整片旋转的白雾骤然短暂静止一瞬，缠绕在手臂上的细碎雾丝全部紧绷僵直悬在半空，周遭冷热交替的体感瞬间定格。
江策浑身微微一顿，咀嚼槟榔的动作骤然停下，抬眼猛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浓雾幽深方向，眉头狠狠锁紧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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