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演唱会梦境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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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台下整片黑压压的无脸观众集体抬起手臂，五指张开，齐刷刷同步拍动手掌。
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掌声节奏死板划一，起落完全同步，没有快慢参差，沉闷空洞，在场馆里一遍遍来回回荡，像一大堆木偶同时抬手运作，僵硬机械，越听越毛骨悚然。
江策下意识视线扫向观众席第一排正中位置，目光猛地顿住。
前排单独靠着椅背坐着一道人影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宽松灰色卫衣，头发凌乱垂额，坐姿慵懒向后倚靠，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，指尖慢悠悠轻点扶手，跟着全场节奏缓慢抬手鼓掌。
神态松弛慵懒，眼底藏着一缕淡淡阴凉戾气，正是当初神魂分裂而出的邪江策。
此前江策一直笃定，上次对峙缠斗过后，这道邪性分身已经被自身意志彻底压制消融，只剩下零星杂念消散在神魂深处。
此刻对方安稳坐在蛊巢幻境前排从容观望，江策心底骤然沉下去，瞬间明白事情绝非自己预想那般简单。
江策飘下舞台，走到前排过道之间，隔着两三步距离停下，目光稳稳看向那人：“你怎么会被困在这片蛊虫幻境里面？按理幻境困不住神魂衍生的意识。”
邪江策缓缓停下鼓掌的手，双臂交叉轻搭在身前，慢悠悠抬眼望过来，语气平缓温润，听着像闲谈闲聊，没有从前尖锐暴戾的攻击性，可字句内里裹着阴冷沉重的真相：“你当初一直以为，那场对峙之后，我彻底消散干净了，对不对。”
江策眉头微紧，轻声回应：“我分明把你压制封入神魂深处，慢慢消解净化……”
“只是消解掉大部分暴戾力量而已。”邪江策轻轻抬手淡淡打断，身形在明暗光影里忽淡忽浓，像一缕半实半虚的影子，“当年神魂撕裂分出我，没法完整彻底剥离，最后剩下一缕细微稀薄的意识碎片，沉在你神魂缝隙里长久沉睡蛰伏，安静潜藏数年，微弱到你完全察觉不到存在。”
他抬眼望向舞台上脖颈弯折的李诗瑶，再收回视线看向江策，缓缓道出核心爆点：“后来李诗玥体内换命蛊慢慢孕育成型，蛊虫自带探查神魂、感应同源气息的能力，隔着血脉羁绊，精准捕捉到了你体内沉睡的这缕碎片。
蛊虫自身无法凝聚完整人形意识，恰好把我这道沉睡碎片唤醒，依托这片梦境巢穴的阴气稳住形体，留在幻境里充当守门人，日复一日守着这片循环演唱会幻境。”
说白了，幻境里的邪江策不是蛊虫幻化的假象，是江策自身没能彻底剥离的神魂残留碎片，被蛊虫唤醒征用，沦为幻境看守者。先前梦境黑影酷似江策、自身频繁自我怀疑、镜面异象，根源全部在此。
江策静静听完，沉默片刻，纷乱的疑点尽数串联打通。
邪江策看着他凝重沉默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幽幽的笑意，语调依旧温和平缓，可内容字字炸裂惊心：“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，当初不是把我彻底磨灭收回，只是强行让我陷入沉睡罢了。这只换命蛊借着血脉同频的感应，硬生生把我从神魂沉睡里吵醒，拘在这片幻境替蛊虫看门。”
说话间，他慢慢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轻轻舒展张开。一缕灰蒙蒙阴冷阴气从掌心缓缓升腾向上，悠悠飘向幻境场馆上方昏暗浑浊的天幕。
伴随细微又沉闷的丝线撕裂声响，整片梦境灰蒙蒙的穹顶，缓缓裂开一道狭长幽深的漆黑缝隙，缝隙深处幽暗无边，源源不断朝外飘散阴冷刺骨的蛊气。
邪江策抬眼望向头顶逐渐拓宽的裂缝，再回头看向江策，声音轻缓飘散在空气里：“眼前循环演唱会只是外层幻境，裂缝后头，才是血脉诅咒、子母蛊形成的全部根源……你确定非要往深处走进去吗？”
此刻台下机械整齐的掌声悄然停下，所有无脸观众全部定格不动，整片密闭幻境只剩二人对峙，头顶漆黑裂隙越撑越大，未知的隐秘尽数藏在黑暗深处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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