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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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，一个冲喜的工具罢了，还真拿自己当回事。”
“听说她以前在乡下捡垃圾，怪不得这么下贱。”
秦晚星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她知道，在这个地方，她越是在意，那些人就越是得意。
擦到楼梯口时，顾知微和厉承砚正好从楼上下来。顾知微换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，挽着厉承砚的手臂，笑得明媚动人。
看见跪在地上擦地的秦晚星，顾知微故作惊讶：“晚星姐，你怎么在做这个？这些活让佣人做就好了啊。”
厉承砚冷冷地说：“这是她应得的惩罚。”
顾知微叹了口气：“承砚哥，你就别生晚星姐的气了。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...”
“你呀，就是太善良。”厉承砚宠溺地摸了摸顾知微的头，“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求情。”
两人相携离去，背影看起来无比登对。秦晚星看着他们，心里没有任何感觉，只有麻木。
擦完地，已经是傍晚。秦晚星累得腰酸背痛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李管家过来检查，挑剔地指着一些角落：“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都没擦干净。重新擦！”
秦晚星只好继续跪在地上，把那些角落再擦一遍。
等终于做完所有工作，天已经黑了。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，连澡都懒得洗，直接倒在床上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没有人来叫她吃饭。她知道，这是厉承砚的意思，他要让她记住教训。
夜深了，别墅里静悄悄的。秦晚星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，怎么也睡不着。她想起小石头，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有，有没有好好吃饭...
突然，她听见窗外有细小的声响。起初以为是风声，但那声音很有规律，像是有人在敲窗。
她警觉地坐起来，轻手轻脚走到窗边。窗户被封死了，打不开，但她能透过玻璃看见外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“晚星...晚星...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声呼唤。
是张奶奶！她以前的邻居！
秦晚星又惊又喜，赶紧压低声音回应：“张奶奶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听说你被关在这里，特意来看看你。”张奶奶的声音透着担忧，“小石头他...”
“小石头怎么了？”秦晚星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
“他病得更重了。”张奶奶叹气，“赵兰芝不给他看病，说浪费钱。我偷偷去看过他，烧得都说胡话了，一直喊着要妈妈...”
秦晚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：“张奶奶，求求你，帮帮小石头...”
“我倒是想帮，可我也没钱啊。”张奶奶无奈地说，“赵兰芝把厉家给的彩礼钱都藏起来了，一分都不肯拿出来给小石头看病。”
秦晚星心如刀绞。她的儿子在受苦，而她却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晚星，你得想办法出去啊。”张奶奶焦急地说，“再这样下去，小石头怕是...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，但秦晚星明白。高烧不退，又没有及时治疗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张奶奶，我求你一件事。”秦晚星擦干眼泪，“你明天能不能带小石头去诊所？我...我想办法弄点钱给你。”
“你怎么弄钱？这里的人看得你这么紧...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秦晚星坚定地说，“明天中午，你还来这里，我把钱给你。”
张奶奶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：“好，我明天带小石头去看病。晚星，你自己也要小心啊。”
“我知道，谢谢你张奶奶。”
张奶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秦晚星靠在墙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必须弄到钱，必须救小石头。即使要付出再大的代价，她也在所不惜。
第二天，秦晚星表现得特别乖巧。她早早起床，主动去厨房帮忙，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。
李管家觉得很奇怪，但也没多想，只觉得她是被昨天的惩罚吓怕了。
中午，秦晚星趁着大家午休的时间，偷偷溜进厉承砚的书房。她知道厉承砚习惯在书桌抽屉里放一些现金。
书房里没人，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，果然看见一叠钞票。她数了数，大概有两千多块。足够小石头看几次病了。
她抽出五百块钱，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是厉承砚！
秦晚星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躲到书桌底下。
厉承砚推门进来，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。他在书桌前站定，开始翻看文件。
秦晚屏住呼吸，一动不敢动。她能看见厉承砚的皮鞋就在眼前，只要他稍微低下头，就能发现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秦晚星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。她想起还在等她的张奶奶和小石头，急得手心全是汗。
终于，厉承砚找到了他要的东西，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秦晚星等脚步声远去，才从书桌底下爬出来。她不敢再多停留，赶紧溜出书房，回到自己房间。
中午一点，她准时来到昨天那个窗边。张奶奶已经等在那里，怀里抱着小石头。
“晚星，钱弄到了吗？”张奶奶焦急地问。
秦晚星把五百块钱从窗户缝隙塞出去：“快带小石头去看病，剩下的钱给他买点营养品。”
小石头在张奶奶怀里昏睡着，小脸通红，呼吸急促。秦晚星看着儿子这个样子，心疼得无法呼吸。
“石头，妈妈在这里...”她轻声呼唤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小石头似乎听见了妈妈的声音，微微睁开眼睛，虚弱地喊了一声：“妈妈...”
就这一声，让秦晚星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值得了。她隔着玻璃，轻轻抚摸儿子的脸：“石头乖，妈妈很快就能回去看你了...”
“晚星，我得走了。”张奶奶担心被人发现，“你放心，我一定照顾好小石头。”
秦晚星点点头，目送张奶奶抱着小石头离开。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，她才无力地滑坐在地上。
这一次，她冒险偷钱，如果被厉承砚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但她不后悔，为了儿子，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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