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回家过年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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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山没说话。盯着林川。
林川穿着黑大衣。站得直挺。几个月前那股颓废劲全没了。
林大山眼眶红了。走过去，粗糙的手拍在林川肩膀上。
“好。”林大山声音发抖，“好样的小川。你爸妈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么出息，也能瞑目了。”
林川没接话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进去说。”林川说。
正房里热气腾腾。
炕桌上摆满盘子。小鸡炖蘑菇。杀猪菜。红烧鲤鱼。猪肉炖粉条。
一家人脱鞋上炕。围着桌子坐下。
林大勇拿过一瓶茅台。拧开瓶盖。酒香飘满屋子。
林大山一把按住林大勇的手。
“老三。”林大山心疼，“你真败家。咱们自己家人吃饭，喝点散装白酒就行。这好酒留着我慢慢品。”
屋里响起一片笑声。
林大勇扒开林大山的手。给林大山倒满一杯。
“敞开喝。”林大勇指了指墙角，“车里还有一整箱呢。管够。”
张翠兰夹了一个大鸡腿，放在林川碗里。
“川子，多吃肉。”张翠兰抹了把眼泪，“在城里肯定吃不好。瘦了。”
林川端起碗。大口吃肉。
“老三。”林大山喝了口酒，脸发红，“你们在城里搞的那个服装厂，效益咋样？”
林大勇夹了一块血肠塞进嘴里。
“还行。”林大勇嚼着肉。”
林大勇没敢说实话。盛达现在的体量，说出来能把大哥吓出心脏病。
林浩在旁边插嘴。
“我听镇上的人说，盛达现在可出名了。”林浩盯着林川，“连市里领导都去视察过。川子，你们厂现在一年能挣多少钱？”
林川没接话。端起酒杯。
“大伯，大娘。”林川看着两位老人，“我敬你们。”
一家人碰杯。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。
吃完饭。林川下炕穿鞋。
“大伯。”林川穿好大衣，“我和三叔回家睡。”
林大山笑了。摆摆手。
“浩子早就天天去烧炕了。”林大山说，“屋里暖和着呢。被褥你大娘昨天都给你们洗过了。直接睡就行。”
林川动作停住。
看着林大山和张翠兰。没再说话。
“谢谢大伯。谢谢大娘。”林川说。
林川和林大勇走出院子。
雪停了。月光照在雪地上。很亮。
两人踩着积雪。往村东头走。脚下嘎吱嘎吱响。
老屋在巷子尽头。
院墙塌了一角。木门半掩着。
林川走在前面。林大勇跟在后面。
推开院门。院子里扫出了一条小路。直通正房。
林川走到正房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没按下去。
屋里黑着灯。没有声音。
以前过年。这个时候。屋里灯火通明。母亲会在厨房做饭。父亲会坐在炕头抽烟。电视里放着抗战电视剧。
现在。门里只有空荡荡的房间。
林川站在门外。冷风吹过头发。
林大勇停在林川身后。没催。
林川闭上眼。
门缝里透出熟悉的煤烟味。那是家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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