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核武器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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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绿皮软卧车厢里有规律的晃动。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摩擦声。
下铺。
王胖子盘腿坐在铺位上，大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卡西欧计算器。
“归零。”
计算器发出机械的女声。
王胖子伸出手指，在按键上戳得劈啪作响。
“三条生产线，一天满负荷运转能下线两千双。一双卖一千二，一天就是两百四十万。一个月就是七千两百万。”
王胖子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。
他又按下清零键。
“归零。”
“算上成本，净利润少说有六成。一个月四千多万。大半年不让卖，这得少赚多少钱？”王胖子抬起头看着对面上铺。
林川靠在床头。手里翻着一份国家队装备需求清单。没搭理王胖子。
“川哥。”王胖子往前凑了凑，“那可是一个亿啊。白花花的银子。就这么放在仓库里吃灰。我这心疼得一宿没合眼。少赚就是亏啊。”
林大勇坐在过道折叠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盒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。拿叉子挑着面条。
“你那脑子就只能看见眼前的硬币。”林大勇吸溜了一口面，“总局包了研发补贴，还给免税。这账你算不明白？”
“三叔，补贴才几个钱。”王胖子拍着大腿，“咱们那鞋，刘飞人穿上跑了9秒88。这要是趁热打铁铺到专卖店里，鞋盒都能被抢空。现在签了保密协议，连个广告都不让打，这不等于锦衣夜行吗？”
刘嘉欣坐在下铺另一头，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核对合同条款。
“林总有他的考虑。”刘嘉欣头也没抬，“盛达现在缺的不是现金流。是品牌壁垒。”
王胖子抓了抓头发。
林川合上清单。把文件扔在小桌板上。
“胖子。”林川开口。
王胖子坐直身子。
“核武器，什么时候最吓人？”林川问。
王胖子没转过弯来。
“扔下去的时候？”王胖子回答。
“在发射架上的时候。”林川看着王胖子，“一旦扔出去，底牌就亮了。别人就能防你。赤兔就是盛达的核武器。奥运会是发射台。”
林川伸手拿过桌上矿泉水，拧开瓶盖。
“现在卖，那是贱卖。撑死卖个国产鞋的最高价。我们要对标的是耐克和阿迪达斯。等奥运会上，全世界看着刘飞人穿着赤兔拿金牌。那时候这双鞋就不叫跑鞋。”
林川喝了一口水。
“那叫神话。”林川把水瓶放下，“神话是不讲价的。到时候一双两千，照样有人排队交钱。这大半年的产能，全给我屯着。一双也不许流出去。”
王胖子张着嘴。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账。
两千一双。
那是三个亿。
王胖子咽了一口唾沫，把计算器塞回包里。不按了。
林川放在桌上的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。来电显示是深圳的号码。
林川拿起手机。按下接听键。
“林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语速很快。有些沙哑。
陈子默。
一个月前，林川在韩国出差时收编的系统团队负责人。
“说。”林川靠回床头。
“出成果了。”陈子默说，“你让我带人在深圳闭关搞的东西，底层架构全盘重写完毕。跑通了。”
车厢里有些吵。林川把手机按紧耳朵。
“界面交互怎么样？”林川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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