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梧桐巷的暗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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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曼伸出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，指尖优雅地在水晶杯沿划了半圈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，在深色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至少……不该像你这么‘敢’。”
“敢不敢，跟端什么饭碗没关系，”
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，金属椅腿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打破了黏腻的爵士乐氛围。
我没问她意见，直接转头朝吧台方向扬了扬声音：“威士忌，加冰，纯的。”
我必须从一开始就让她清楚，我不是来觐见女王的，是来和她这个对手坐在同一张棋盘边的。
规矩，不是她一个人能定的。
当酒杯被端上来，冰块“哐当”撞击着杯壁，发出清脆声响。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黄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。
我仰头灌下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，带来灼烧般的刺痛感，却意外地压下了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，比憋在公寓里生闷气舒服多了。
今晚的博弈，从虚拟的线上转移到了真实的线下，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更浓了。我明白，接下来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是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她抓住破绽，反将一军。
果然，她率先出招。
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两下，然后将屏幕转向我，上面是一款设计繁复、镶满碎钻的手镯：
“XX的限量款，全球就五十个，托了好几位朋友才从巴黎带回来的。”
语气里的炫耀意味几乎要溢出来，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，就等着看我露出“哇塞好贵”、“真好看”的惊叹表情，等着我这个“程序员”在她奢侈品的金光下自惭形秽——
在她预设的剧本里，我这个阶层的人，大概连摸一下这种物件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偏不按她的剧本走。
皱着眉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伸出食指，笃定地敲了敲屏幕边缘，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：
“限量？呵，上个月刚帮一个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做后台维护，他们的核心库存表里，这个型号明明还有三十多个压在仓库里。所谓的‘限量’，不过是品牌方捂盘惜售、饥饿营销的老把戏，专门钓你们这些心甘情愿上钩的……‘VIP’。哦，对了，”
我抬眼看她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纤细手腕戴着的那只真品上，
“你这只内侧，卡扣旁边，是不是有道大概两毫米、不太明显的划痕？应该是出厂质检疏忽，或者……运输途中的小意外？”
楚曼脸上的从容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她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手镯内侧，再抬眼时，那笑容里虚假的成分褪去不少，眼底反而燃起一种遇到挑战时的兴奋光芒：“你倒是什么都敢说，不怕我翻脸生气？”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，耳机中的系统电子音响起：
“目标炫耀行为被精准拆穿！炫耀欲受挫，征服欲急剧上升至60%！好感度提升至45%！宿主，干得漂亮！请乘胜追击，持续瓦解其精心营造的“高端”人设！”
成了！这第一回合的正面交锋，老子赢得漂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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