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：神将欢笑回归大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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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星的习惯，这种二阶段特别好打的boss，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三阶段或者更大的boss。
“现在有一个好消息，和一个坏消息，你们打算听哪个？”
虚照没当场暴走成boss就已经是好消息了。
“坏消息，虚照女士，这种时候您可以直说。”
“坏消息是我们的确要面对阿哈，小赫尔墨斯回归了欢愉没错，但是仅限于概念，也就是说阿哈并没有得到这份来之不易的清醒时间。”
“请恕我的运算程序并不完美，这种情况下，我还是很难计算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消息。”
真珠是真的想不到如此极限的情况下，还能有什么消息算好。
“好消息是他没有归还给阿哈的力量给了我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这么惊讶，一个孩子的诞生是由母亲的养分作为供给，由母亲的疼痛作为代价的。
如果他是被逆向送还给母亲，那么他就要承受同等分量的疼痛，归还所有的养分，还有自己的灵魂，以眼泪偿还诞生的欢笑。”
“但是名义上的不算吧……你真的是赫尔墨斯的妈妈？！”
“我又没说我不是。”
当然也没说是。
虚照摆了摆手，带着双蛇杖转身离开。
“悲悼伶人不落泪，假面愚者笑不出；
阿哈的脑袋少一半，空空的肚子圆滚滚；
为什么不笑，为什么不哭，欢愉的弄臣将要被国王处死；
为什么不在，为什么不答，贪婪的恶念总要破土而生……”
虚照哼着歌，收拾起了自己的家当，准备找一块新的风水宝地。
被贪饕糊了脑子的阿哈，怎么可能创造一个完全清醒的意识作为自己的代行者呢。
赫尔墨斯不笑，是因为就不会笑。
神想要将真正的欢笑归还大地，必将用自己的泪换取众生欢笑的权利，所以欢愉之主创造了一个残缺的自己，一个在眼泪中诞生的弄臣。
缺了脑袋的阿哈会带孩子吗？很显然曾经会，但是现在不怎么擅长。
虚照对赫尔墨斯的感观还挺复杂的，最开始是当成小男孩体型的新同事，后面发现是真未成年还是个刚生下来没两天的小不点之后，更是痛心疾首骂了阿哈三天三夜，并且快速的接受了自己给自己安的“妈妈”设定。
虚照是一边当阿哈，一边养孩子。
当得久了，阿哈笑几声虚照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——赫尔墨斯留不住，一个裹着眼泪落在这个世界的孩子是活不长的。
小小的，稚嫩的，但是终将被处死的。
虚照原本还不忍心，欢愉的大门永远向孩子们打开，赫尔墨斯虽然是阿哈的一部分，但是也是个未成年版阿哈，理应享受这个世界的馈赠，而不是等着哪一天被一口吃掉。
但是……
“如果我不知道，那么死期在什么时候，怎么死的都不重要；可是我本来就知道，还在努力执行我的计划，因为至少我得证明我来过——你要放弃我了吗？”
看看看看，聪明的孩子真的是不好忽悠。
他从始至终就知道自己活不长，知道阿哈可以是任何人，知道虚照虽然总是逃避监护人的职责但是一直都在。
“真想看着他长大啊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放弃了他。”
啧，早知道把钥匙顺回来了。
巡海游侠的速度很快，作为巡海游侠头子的不死途更快。
虚照玩的一手灯下黑，按理说没人会想到她还敢在这个时候回报社，但是架不住老狼的鼻子实在敏锐。
没走门也没走窗户，不死途是从房顶下来的。
“哟，这不是认识不到三个月，连名字都记不住还敢自称老父亲的侦探先生吗？”
“比不过养了十五年还不知道孩子生日，甚至还要孩子养的老母亲主编大人强。”
赫尔墨斯留下来的遗物不多，双蛇杖，一个失去光泽的天环，很早之前虚照死缠烂打要来的耳羽的羽毛，剩下的都是之前办活动留下来的奇怪。
虚照打算随身带着，她要是还能活着就找个好地方给孩子埋了，要是活不了他们“母子”两个一起去找阿哈报道顺便多骂两句。
“不是说巡猎的复仇终将到来吗？孩子都没了你来这跟我抢遗物算什么，去把归寂砍成臊子，到时候小赫尔的遗物我都双手奉上！”
虚照现在远没有面上看着这么冷静，实际上跟个火药桶一样点了就炸。
骗你的，碰一下也炸。
一个租客因为喜欢房东家孩子，就认识了三个月，然后孩子没了准备把孩子要走跟他自己埋一起？
如果对面不是不死途，虚照拎着刀就砍上去了。
“说正经的，赫尔墨斯还有回来的机会吗？”
“当一个人的灵知溃散，那么不管如何修复填补，都不会是最初的那一个，这种完全的死亡状态并不可逆。”
“哪怕逆时而行？”
“你总不能让阿哈再疯一次。”
虚照现在突然有点想哭了。
悲悼伶人的剧团长以前好像从来没哭过。
赫尔墨斯以前的十五年从来没叫过她妈妈，她也尽可能用朋友的关系和他相处，毕竟他们俩真的没血缘，还是临时组建的监护关系。
狡猾的小不点，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叫她一声妈妈，就这么想看她掉眼泪吗。
神将欢笑短暂回归大地，但是作为神的一面，从不落泪的伶人也短暂被赋予悲泣的能力，去偿还此前的欢笑。
有人在意失去临时幼崽的老狼吗？
好像没有，他连立个碑的权利都被幼崽的正牌监护人剥夺了。
乐园获取了短暂的欢笑，而代价只是几个人不多的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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