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郏县探查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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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他记得牢。
山路难行，荆棘丛生。孙小栓手里攥着把短刀，边砍边钻。月亮还没升起来，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全靠记忆和感觉摸路。
约莫走了两个时辰，远处传来狼嚎。孙小栓停下脚步，屏息倾听。不是狼，是人声——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立刻伏低身子，慢慢往声音方向摸去。
透过树丛缝隙，能看见山下小路上有火光。七八个人围着一堆篝火，看穿着像是逃难的百姓，但有两人手里拿着刀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闯王又打回来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不是才退走没多久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表兄在洛阳那边，前天逃过来的，说闯王大军几十万，又把洛阳占了，现在往开封去呢！”
“那咱们这儿……”
“这儿？嘿，闯王手下大将田见秀已经南下了，听说又要打襄城！”
孙小栓心中一凛。
篝火旁的人继续议论着，话语零碎，但拼凑起来的信息触目惊心：李自成重占洛阳，大军东进开封，同时分兵南下，田见秀率部直扑襄城。
他悄悄后退，绕开这段路。必须尽快赶回去！
后半夜，月亮出来了。孙小栓不敢走山路了——月亮太亮，容易被发现。他改走山谷溪流，踩着冰冷的溪水前进。鞋子早就湿透，脚底磨出了泡，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但他不能停。
天亮前，他终于摸到了襄城北面二十里的地界。这里有条小路直通北门，他熟悉。
就在他准备走出山林时，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孙小栓立刻滚进路旁的沟里，用枯草盖住身子。马蹄声渐近，不是一匹，是十余骑。他从草缝里往外瞄，心里一沉——是闯军的探马！
那些骑兵在小路上缓行，不时停下张望。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，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“……田将军说了，要快，打陈远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襄城不好打吧？上次刘将军不就没打下来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咱们是偷袭，他们没准备。只要破了襄城，叶县、舞阳都不在话下。”
“也是。听说陈远手下最能打的孙铁骨在南边，襄城空虚……”
声音渐远，马蹄声重新响起，往南去了。
孙小栓趴在沟里，等了好一阵，确定人走远了才爬出来。他脸色苍白，手心全是汗。
必须马上进城！
他咬咬牙，顾不上隐藏，沿着小路狂奔起来。二十里路，他跑了一个多时辰，太阳升起时，襄城北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城头守军看见一个衣衫破烂、满身泥污的人跑来，立刻张弓搭箭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
“我……我是夜不收队孙小栓……”孙小栓喘着粗气，从怀里掏出腰牌，“有紧急军情……要见夜枭大人……见将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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