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惊变与决断（中）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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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一滴流逝，每一息都格外漫长。堂外树梢传来夏蝉初试的嘶鸣，更衬得堂内落针可闻。王有财不安地挪动了一下，孙铁骨眉头紧锁，屠三疤胸膛起伏，孔林节目光灼灼，王虎握紧了拳头，李禀赋与管伯言交换着眼神……
终于，陈远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舆图上南阳的位置，缓缓摇头，声音清晰而冷静：
“南阳，去不得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郑元勋此人，首鼠两端，斤斤计较。我军南下，他表面或会接纳，实则必然猜忌。粮草补给，必受其掣肘。此为其一。”
陈远语速平缓，却字字如钉，“其二，左良玉坐拥重兵，跋扈难制，朝廷尚且难以调遣，岂会真心助我？只怕我军甫至南阳，便会被其视作口中肥肉，或吞并，或驱为前驱。寄人篱下，仰人鼻息，生死操于他人之手——这不是求生，是寻死。”
孙铁骨欲言又止，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孔林节眉头微蹙，陷入沉思。李禀赋与管伯言轻轻点头，显然认同此虑。
陈远目光转向襄城的位置，手指轻点：“那么，固守襄城，静待闯军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：“坐困孤城，绝非上策。傅宗龙新败，河南局势剧变，正是力量真空、重新洗牌之时！”
不去南阳，也不死守？那还能如何？堂中诸将面面相觑，连最敢想的屠三疤也露出困惑之色。李禀赋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
陈远站起身，再次走到舆图前。他的身姿挺拔如松，阴影投在图上，仿佛要将整个豫南大地笼罩。
“诸君，”他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缓缓扫过每一张等待答案的脸，“管先生、李家主方才所言极是，闯军主力目下必在开封。而溃兵，则是我等近忧，亦可能是——机遇！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
“非常之时，当用——非常之策！”
“非常之策？”孔林节下意识地重复，眼中疑虑与期待交织。李禀赋身体微微前倾，管伯言凝神细听。
陈远手指重重戳在项城与襄城之间的区域，声音陡然凌厉：“傅宗龙是败了，五万大军是没了！但那五万人，不可能全都死绝在项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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