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太女大婚二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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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次日天刚亮，晨雾凝在东宫飞檐兽吻上，沾着清冽凉意，太女便携谢景渊、秦昭往天牢去。沈清辞留于东宫偏殿，案上摊着密密麻麻的朝堂人脉卷宗，指尖划过泛黄纸页，眼底满是缜密，每一处批注都藏着对殿下的周全考量，生怕漏过苏氏党羽半点蛛丝马迹；慕容瑾带着暗卫穿梭于东宫及各世家府邸，指尖叩过西侧角门冰凉栏杆，反复核对着暗卫排班簿，眉峰紧蹙，誓要堵上所有守卫疏漏，护东宫周全；顾宴之守在偏殿，指尖捻着枚温润玉扣，那是妹妹幼时所赠，想着稍后接她入宫的事，耳尖却时刻留意宫中亲眷动静，不敢有半分懈怠，只愿替殿下分去些许烦忧。
天牢深处寒气刺骨，石壁凝着薄霜，铁链缚在石柱上，锈迹刻着岁月冷硬。苏氏发丝凌乱贴在脸颊，额角干涸血痕衬得脸色惨白，却仍扬着下巴，眼底藏着未散桀骜，不过那桀骜深处，藏着难掩的惶恐。见太女三人踏入，她喉间滚出冷笑，声音沙哑却强撑挑衅：“刚新婚燕尔，便急着来天牢看我落魄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，不必这般假惺惺。”
太女未动怒，指尖轻叩石凳，稳稳坐下，语气平静却藏着慑人威仪：“我来不为羞辱，只问三件事——你从漠北逃离，是谁帮你打通关节？私藏的漠北奇毒，从何处得来？京中同党，还有何人？”
苏氏猛地别过脸，下颌线绷得紧实，指尖攥着囚服，拒不作答，心底却慌得厉害，知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。秦昭上前一步，铠甲摩擦声打破死寂，声线冷硬如冰：“苏氏，漠北水患你私吞赈灾粮款，害万千百姓流离失所；如今行刺太女、谋逆百官，罪加一等。如实交代尚可留全尸，若顽抗到底，不仅你难逃一死，同党必被一一揪出，株连九族！”
“株连九族”四字落音，苏氏肩头猛地一颤，眼底桀骜瞬间碎裂，慌乱漫上来，指尖死死攥皱囚服衣角，家人的面容在脑海闪过，让她心神俱乱。谢景渊见状，适时开口，语气沉稳却字字戳中要害：“你该清楚，如今太女深得陛下信任，我五家势力同心辅佐，朝堂之上你的旧部早已人心涣散，同党藏不住的。交代清楚，也算为漠北冤死的百姓赎半分罪，少积些孽障。”
沉默漫过一炷香，苏氏喉间滚动数下，声音沙哑如磨过砂石，终究抵不过对族人的牵挂：“帮我逃漠北的是守将魏虎，他是我生母旧部，念旧恩才敢相助；奇毒是漠北蛮族秘药，魏虎与蛮族换来的；京中同党只有前户部侍郎李嵩，他因贪赃被贬，怀恨在心，帮我传递消息、寻行刺机会。”
太女颔首，示意秦昭记下人名，起身时衣摆扫过石凳，语气冷冽：“我即刻派人核查，若有半句虚言，后果自负。”说罢携二人转身，脚步声渐远，只留苏氏瘫坐在石柱旁，眼底满是颓败，知晓自己彻底败了。
返回东宫时，沈清辞已将卷宗整理妥当，见太女归来，即刻上前禀报，指尖点着卷宗批注，语气笃定：“殿下，李嵩与苏氏往来密切，三年前苏氏被贬后，他多次派人赴漠北；魏虎近半年军情含糊，明显在为苏氏铺路，证据确凿，绝无差错。”
慕容瑾随后赶来，手中握着守卫核查清单，语气郑重：“东宫西侧角门换班间隙过长、魏国公府暗卫调派疏漏，两处隐患已整改，加派三倍暗卫值守，日夜巡逻，绝无再出纰漏的可能，殿下可安心。”
太女刚要颔首，便见顾宴之引着顾氏与苏文渊踏入殿内，顾氏裙摆轻扬，眼底满是关切，上前便问：“殿下，苏氏之事可有眉目？会不会牵连无辜？兄长在东宫，没受惊吓吧？”
太女温声笑答：“同党已查清，很快便能处置妥当，不会累及旁人。宴之在我身边，安好无恙。今日接你们入宫，一是赏东宫景致，二是让你们安心，往后无需再惧苏氏。”
顾氏闻言松了口气，眉眼舒展；苏文渊上前拱手，语气诚恳：“殿下处置得当，既平风波又除蛀虫，实乃大幸。我曾在漠北做过半年民生调研，知晓当地民情，若需核查漠北事宜，愿尽绵薄之力，为殿下分忧。”
太女欣然应允：“多谢文渊，稍后你与清辞对接便是。”
随后众人往御花园去，秋菊盛放得五彩斑斓，金蕊叠叠映着暖阳，花香漫过石径，驱散了此前的阴霾。顾氏望着满园盛景，笑着对顾宴之道：“兄长，东宫景致这般好，有殿下与各位兄弟相伴，定不孤单。”
顾宴之望着身侧太女的侧脸，暖阳落在她眉眼间，温柔又耀眼，再看身旁笑意温和的众人，眼底暖意漫溢，语气柔软：“有殿下与诸位相伴，又有你们常来探望，何来孤单之说，只觉满心安稳。”
谢景渊适时开口，语气温润：“往后东宫便是我们共同的家，宴之若有需，或是妹妹与文渊想入宫，无需拘礼，随时告知便是，不必见外。”秦昭、沈清辞、慕容瑾纷纷附和，欢声笑语漫过花丛，暖意融融，满是阖家和睦的温情。
午后，太女下旨，命羽林卫即刻捉拿李嵩，另传旨漠北押解魏虎回京。旨意下达，京中上下叹服太女雷厉风行，暗中观望的势力彻底敛了心思，不敢再妄动分毫，朝堂局势愈发稳固。
傍晚时分，羽林卫传回消息，李嵩已擒获，其家中搜出与苏氏往来书信，供词与苏氏所述一致，铁证如山。太女遂召五位夫郎聚于紫宸殿，共商处置事宜，殿内烛火摇曳，暖意融融。
谢景渊端坐案前，语气沉稳：“李嵩贪赃枉法、勾结废皇女，按律当斩；魏虎私放罪臣、私通蛮族，亦需严惩。但魏虎在漠北任职多年，根基较深，贸然处置恐动军心，可先押解回京定罪，同时派可靠之人接任，稳住漠北局势。”
秦昭颔首赞同，语气坚定：“我举荐军中副将赵毅，为人正直、作战勇猛，熟稔漠北局势，与士兵同甘共苦，深得军心，由他接任，必能稳住军心，守护边境。”
太女看向沈清辞，眸含问询：“清辞以为，赵毅可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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