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7章 考验开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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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哪儿？”空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山风卷着云丝擦过耳畔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。
“天山之巅的试心台。”镇卫天君落在石台边缘，袍摆被风猎猎吹起，他抬手指向石阶尽头的云气，
“当年，你便是在此接过帝印，这台阶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级，每一级都藏着能勾动人心执念的幻象，走上去的路不难，难的是每一步都不被幻象牵着走。”
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那石阶隐在云里，明明只有很短的一段路，却像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。他刚要抬脚往前走，手腕却被镇卫天君伸手拦住。
“别急。”镇卫天君从袖中取出一枚凉润的玉符，递到空面前，“这是定心符，若是被幻象缠得脱不开身，便捏碎它，可保你神智清明一刻。
但我劝你不到万不得已别用——这考验考的从来不是你能不能扛住幻象，是你敢不敢直面自己心里的东西。”
空接过玉符，指尖触到玉面的凉意，刚要道谢，却见镇卫天君已经退到了石台边缘，抱着胳膊靠在一块孤石上，俨然是一副旁观的姿态。
“我就在这儿等着，你自己上去，记住，不管看见什么，那都是假的，只有你脚下踩的台阶是真的。”
空深吸了一口山巅的冷气，将玉符塞进衣兜，转身朝着石阶的方向走去。刚踏上第一级台阶，周遭的山风忽然停了，翻涌的云海也像被钉住了似的，连光线都暗了几分。
他抬眼望向前方，原本空无一人的石阶上，不知何时站了一群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他一路走来不断突破亲密关系的伴侣们，她们温情脉脉地看着自己，她们的神情与记忆中别无二致，眉眼间的关切与依恋恰到好处地融进这寂静的山巅。
为首的“神里绫华”上前一步，折扇半掩面，露出一双满是委屈的眼睛：“空，你这是要，永远地离我而去了吗？”
空深吸了一口气，牙关死死咬住，恨不得直接咬碎地那种发狠，随即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所有伴侣的脸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他拉入柔软的陷阱。
但他没有沉沦，反而将目光从她们脸上硬生生挪开，落在脚下那级青灰色的石阶上。
他抬脚，稳稳踩上第二级，场景立即就变了，石阶上的人群倏然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焦土，断壁残垣间飘着未散的烟尘。
他一眼就认出，那是蒙德城。
不过，那是被魔龙杜林撕裂后的蒙德城，风起地的巨树拦腰折断，焦黑的枝干横亘在废墟之上。
所有幸存者们绝望地呼嚎着，伸着手向他求救，这等绝望的场景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，那些声音凄厉而不容回避——温迪倒在断墙边，琴团长半跪在废墟中，可莉的玩偶散落一地。
可他知道，这不过是幻象，毕竟深渊也没少用这种攻击手段。
他闭了闭眼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那痛感清晰而真实，反倒是眼前这些惨状变得越来越模糊，促使他更加坚定地迈向第三级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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