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高台独角戏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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挪德卡莱这里的人们，对天宫一直都保持着敬畏之心，对三元圣母更是虔诚地供奉着，像对待自己的列祖列宗一样尊敬。
唯独对这个天帝，敬畏里总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，仿佛敬的是那把椅子，而不是坐在椅子上的人。
所以，只要天帝不是要杀了自己，那么其他的事情，就像是一个人在演着一场不被喝彩的独角戏而已。
走出旗舰，天帝立刻吩咐文官、礼官，在炮楼前搭起一个高台，并且让龙傲天去把所有人全部叫来，一个都不许落下。
“我要在这里，把这个旅行者的真面目揭开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他们所信赖的，真心拥戴的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”天帝松开空的辫子，任由他跌在铁板地上。
空揉了揉头顶，双手撑起半边身子，抬起头看向天帝：“我的真面目？我所言所行都是明摆着的，哪里有表里之分？
你是准备编排个怎样的‘真面目’给我？”
“你的确没隐瞒什么，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天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蹲下身，手指在空的胸口处戳了戳，“‘知人知面不知心’，这话不仅对其他人合适，对你自己也挺合适的。”
“我的心？”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。
他甚至懒得再撑着身子起身，就这么仰躺在冰冷斑驳的铁板上，抬眼直视着天帝那双因居高临下而泛着冷光的眼眸，喉间溢出一声轻慢的嗤笑。
“你说我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？”空的声音不高，却在这周遭逐渐聚拢的、带着窃窃私语的人群里清晰地传开，
“我走过的路，见过的人，做过的事，每一步都摊在太阳底下。反倒是你，高高在上的天帝，攥着所谓‘真相’，却只能靠在这炮楼前搭台子，用这种指鹿为马的把戏来定义我？”
他偏过头，目光扫过那些被龙傲天勒令前来、神色惊疑不定的挪德卡莱的百姓脸上，又很快收回来，落回天帝近在咫尺的脸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平静：
“你若真有实锤，何须这么大费周章？你不过是怕，怕大家心里那杆秤，根本不站在你那边。”
天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，但没有更多的动作，只是默默站直身子，看着天宫官员们凭空搭起的台子。
随即，他挥了挥手，一步步走上去，站在高台上，两个甲士上来，一左一右架起空，也将他拖上了高台，重重按跪在天帝脚下。
不一会儿，所有人都到了，法尔伽、菈乌玛、奈芙尔、菲林斯、叶洛亚、哥伦比娅、阿蕾奇诺、桑多涅、伊涅芙、爱诺，挪德卡莱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头面人物，都在台前站定。
不仅是他们，三元圣母、五大罪人都来了。
这场面，比起迎接天帝驾到的阵仗，还要壮观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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