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2章 空的决然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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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嘛……”桑娜达故意拖长了语调，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，“在我说之前，我得先问问你，空，你觉得，全提瓦塔的人民，该怎样生活？”
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，原本还悬着的忐忑，瞬间被这份直白的提问打散了些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，没有立刻作答。
从踏上提瓦特寻找血亲的那天起，他见过清泉镇猎户围坐篝火的热络，见过璃月港万家灯火的安稳，见过稻妻樱树下久岐忍扶着醉汉的温声，见过须弥雨林里巡林人拨开枝叶的警觉，见过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前的喷泉广场，也见过从不孤军奋战的纳塔众人。
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我和派蒙以及……一个伙伴，一路走过来，见过很多人。他们没什么宏大的期许，也没有什么问鼎苍穹的野心，所求的不过是寻常日子里的安稳。
就像我所认识的一个享有盛名的铁匠，他明明已经跻身全国的顶尖匠人之列，却依旧每天守着炉火，为街坊邻里修补锅碗瓢盆，说听着锤子敲在铁砧上的声响才睡得踏实。
还有提瓦特的七执政们，冰之女皇我还没见过，其余六神，就没有哪个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执掌权柄。
他们所做的一切，即便有很多在民众看来无法理解，但归根结底，是想让这片大地上的人，都能少一些被命运碾压的恐惧，多一些自由呼吸的余地。
如果我真的是天宫的什么高层官员，那么，提瓦特的人们该怎样生活，应当由他们自己回答。
我能做的，是尽力守住这份回答的权利，因为，既然天宫享受着人们的供奉与信仰，那便应当在云层之上，为这七国守望一片风雨不至的天空。”
“那如果，天帝不愿意放任这份自由，非得要提瓦特的人们按照天宫划定的轨道来生活呢？”桑娜达的目光微微收紧，语调却仍旧温和。
空这回没有答话，只是眼神变得如狼一般凛冽，嘴角也微微扬起。
“好，那我再问一个问题，空，如果有一天，灾厄来临，人们等着你去拯救，可你手里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，
一边是保住万千民众的性命，一边是保住你从未谋面的血亲，你……会怎么选？”
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，直直扎进空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，他垂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痛恨这个问题，痛恨这个做出选择的时刻，也痛恨在血与理性之间被架在火上炙烤的感觉。
桑娜达没有催促，也没有追问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像一尊雕刻精细的圣像，莱茵多特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底下，也静静看着。
哥伦比娅、桑多涅和派蒙则是紧张地盯着空，似乎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，生怕错过他嘴边的任何一个字。
空沉默了很久，炉火都跳出火星，在地板上化为转瞬即逝的光点，他才终于抬起头来，目光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水。
“为什么要选？”空忽然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出乎意料的话。
桑娜达和莱茵多特眉头同时一挑，眼中多了几分兴趣。
“如果灾厄真的来临，我不会让自己站在那种必须牺牲一方才能保全另一方的岔路口上。因为那意味着，我还没有强大到足以给予两边周全守护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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