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先到的是我，后认的是它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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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向下走了二十多级。
沈玄和顾清璃并肩往下，脚边那条细槽始终亮着。两个人稍微拉开一点，前方的光就会变淡；重新靠近以后，光又继续往下铺。
走到底，甬道一下宽了。
不到座位，只嵌着两道颜色不同的金属轨。一道偏铜色，从门口延伸到中央；另一道几乎发黑，从中央绕出半圈，最后没进墙里。
沈玄停在门边，没有往里踩。
耳机里，裴照先开口：“有点像顺序盘。”
沈玄抬头看了一眼墙角刚架好的摄像头：“你又认识？”
“认做法，不认这个地方。”裴照这次没逞强，“以前有些验识结构怕前后弄混，会把两步拆成两套机械。谁先落、谁后落，看卡齿和撞痕就能留证。”
顾清璃已经把手电压到地面。两道轨道在中央各接着一只圆盘，铜盘略高，黑盘低半寸。两边没有连杆，中间却留着一道窄槽，方向正对上层的承位框。
沈玄看了几秒：“这一条路最后接到这里。”
贺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先等。下层通讯有延迟，我让高速机位重新同步。”
沈玄没催。等监测和录像都亮绿灯，贺宁才说：“可以进。数值有异常，我会直接叫退。”
沈玄先踩上铜轨。
没有反应。
顾清璃跟进来以后，石室四周亮起一圈很薄的白线。两个人继续往中央走，距离铜盘还有两步时，沈玄胸口突然发闷。
他停住。
那感觉和强接时完全不同。没有东西往外扯他的神识，脚下的机械却像在照着很久以前的顺序，重新走一遍。
铜盘内部响了一声。
一枚细长铜针从边缘弹出，沿着自己的轨道往中央滑。
顾清璃伸手扣住沈玄手腕：“别跟它走。”
“我没动。”
话刚说完，沈玄眼前多出了一扇木窗。
石室还在，冷白的照明也没消失。那扇旧木窗却清清楚楚叠在正前方，窗纸发黄，右下角补过一小块。桌边放着茶盏，靠墙的床架缺了一片漆。
沈玄认识那里。
他刚到千年前时，醒来的那间房。
铜针继续往前。
旧木床也跟着显出来，床边垂着一截衣角，偏偏床上该躺人的位置空着。沈玄盯着那块空处，脚尖往前挪了半寸。
顾清璃手上立刻加了力，把他拽回原位。
“沈玄。”
她只叫了名字。
沈玄站稳以后，没有再往那边靠：“是那间屋。窗纸补的位置都一样。”
顾清璃没问更多。她往他身边靠近半步，同契自行连上，原本压在沈玄胸口的闷感缓了一些。
铜针走到中央，落进窄槽。
咔的一声。
叠在石室里的木窗淡了大半。
另一侧的黑盘直到这时才开始转。
贺宁在耳机里报数：“拍到了。铜轨先完成，黑盘后启动，相差零点八秒。”
沈玄没接话，视线还停在中央。
黑盘转过半圈，第二枚黑针慢慢升起。它沿着另一条轨道滑到中央，落进铜针旁边的卡位，没有覆盖，也没有顶替。
黑针扣住以后，沈玄胸前的尸纹亮了一下。
刚才那层王府旧影迅速褪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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