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国师留下的地方，还亮着灯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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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子里全是普通文件，有旧报纸，有民国账本，也有几批企业委托修复的纸质档案。
裴照站在旁边看了半天，目光却落到车门内侧。那里贴着修复中心的标志，三根很细的竖线托着一颗红点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“这个谁画的？”
司机愣了。
“我们中心logo啊。”
“用了多久？”
“我来三年一直这样。更早不知道。”
裴照没再问。
沈玄看了他一眼。
裴照把手收回来。
“留灯印改过，骨架还在。”
司机听得一头雾水。
贺宁直接让人放行。
“走吧，按你们原来的安排送。”
年轻人关上车门，又忍不住往裴照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是来查古董的？”
沈玄随口回了一句。
“差不多，查个特别老的。”
车开走以后，院里已经没剩多少普通员工。
主楼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。他没有跑，也没有装作不知道。
等贺宁出示证件，他先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陈绍安，长明中心负责人。你们应该是为了地下那盏灯来的。”
沈玄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灯？”
“知道怎么处理，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。”陈绍安把门让开，“我接这里的时候，上一任主任就交代过。地下红灯要是哪天自己亮了，普通员工全部清出去，地下一层开封，旧库不准擅自搬。”
贺宁问：“谁定的流程？”
“再上一任。”
“再上一任是谁？”
陈绍安摇头。
“这套东西不是一家传一家。中心以前换过名字，也换过单位。老档案里能查到几次交接，最早只能追到几十年前。”
他说着往里走。
“我知道你们会怀疑，所以该留的东西都没动。监控也没关。”
这点倒让沈玄有些意外。
“挺配合。”
陈绍安回头。
“红灯流程里还有一句。外面如果有人因为这盏灯找上门，不拦。”
裴照在后面笑了。
“这个像国师会留的话。”
陈绍安这才认真看他。
目光停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”
裴照挑眉。
“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陈绍安盯着他的脸，“地下值守册第一页有张旧画像，跟你很像。”
裴照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沈玄看过去。
“你还有画像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看来你以前地位不低。”
“闭嘴。”
陈绍安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，只继续带路。
地下一层的门已经开了。
里面比上面老很多。现代墙面只做到入口，往里就是石砖结构。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暗红灯，灯下还有一扇厚门。
门边放着一张现代办公桌，电脑、门禁记录、温湿度监控，全都正常工作。
陈绍安指了指屏幕。
“红灯亮的时候，地下旧区自动恢复供电。我们平时只维护外层，里面不能进。”
贺宁翻了几页记录。
“近几年有人进去过吗？”
“有。”
陈绍安回答得很快。
沈玄抬头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陈绍安走到另一台监控前，输入密码。
画面切换。
里面是一间很现代的医疗观察室，病床、输液架、生命监测设备全都有。
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多岁，短发，身上穿的也是医院常见的浅色病号服。
裴照盯着画面看了半天。
“这是谁？”
陈绍安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先看了一眼屏幕右侧正在缓慢上升的心率。
“陆闻。二十九岁，旧京本地人。六年前来我们这里做修复师，后来因为身体问题进入地下观察。”
沈玄看向他。
“古人？”
陈绍安都被问愣了。
“什么古人？”
他反应过来以后摇头。
“他去年还在楼上跟财务吵加班费。”
监控里，病床上的年轻人手指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眼睛睁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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