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龙风一战定江山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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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临渊环视四周，终于长叹一声，掷剑于地。
天色将明时，战事已定。凤军主力遭前后夹击，溃退三十里。龙襄没有追——穷寇莫追，何况凤临渊已被俘。
关城之上，龙襄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。陈冲来报：此战歼敌八万，俘五万，我军伤亡三万。大胜。
“将军，凤临渊如何处置？”
龙襄沉默良久：“带他上来。”
凤临渊被押上城楼时，白衣染血，发冠已失，但背脊挺直。两人并肩望向关外山河，一时无言。
“还记得少时在此登高，”凤临渊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愿四海清平，百姓安居。”
“你也说，愿辅明君，开万世太平。”
“可明君何在？”凤临渊转头看他，眼中血红，“你龙家坐这江山百年，贪腐横行，民不聊生！我凤家满门忠烈，却落得流放千里，尸骨无存！这公平吗？”
龙襄不语。他知道凤临渊说的是实情。先帝晚年昏聩，朝纲败坏，他父亲龙傲天清剿凤家，确有冤情。
“所以我回来了。”凤临渊一字一句，“我要这江山易主，我要改写这不公的天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龙襄反问，“用三十万将士的尸骨铺就你的帝王路？用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换你凤家大旗？”
他指向关外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，那些扑灭余火的民夫：“你看看他们。你要的天下，是他们要的吗？”
凤临渊怔住。
“这江山，”龙襄缓缓道，“从来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。你恨龙家，所以要推翻它；可推翻之后呢？不过是换一家姓凤的坐在那龙椅上，继续着同样的轮回。”
他解下佩剑，递向凤临渊：“我不杀你。你走吧。”
陈冲等将领皆惊：“将军不可！”
凤临渊也愕然：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要你立誓，”龙襄目光如炬，“放下这复国执念。你若答应，我奏明圣上，为凤家平反昭雪，追封谥号。你若不愿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依旧放你走，但下次战场相见，你我之中，必有一人死于对方枪下。”
风雪渐息，朝阳初升，金光破云而出，照在两人身上。
凤临渊看着那柄剑，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出了泪。许久，他伸手，却不是接剑，而是握住龙襄的手腕：
“龙襄啊龙襄，你还是这般……这般让人恨不起来。”
他退后三步，整衣冠，郑重一揖：“凤临渊，愿降。”
众将哗然。龙襄却上前扶起他，两人相视，眼中皆有复杂神色。
“不过，”凤临渊直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你龙襄要还这天下一个怎样的清平。若你做不到——”
“那我这项上人头，”龙襄接口，“你随时来取。”
旭日完全跃出地平线，雪后初晴，江山万里如画。
潼水关下，龙字大旗猎猎作响。而远处，溃退的凤军残部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。
这一战，定了江山。
也定了一个新时代的开端。
陈冲望着并肩立于城楼的两人，忽然想起老帅龙傲天临终的话：“这天下啊，打下来容易，守好了难。将来能救大周的，或许不是最会打仗的人，而是最懂人心的那个。”
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“传令，”龙襄转身，声音传遍城楼，“打扫战场，厚葬双方将士。开仓放粮，赈济关内外受灾百姓。”
“再传书京师：潼水关大捷，凤氏归降。请陛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
“开恩科，选贤能；清吏治，抚黎民。这江山，该换个活法了。”
凤临渊闻言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终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雪后初霁，阳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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