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踏入死寂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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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嗡……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颤鸣，从玉牌中传出。紧接着，那点黯淡白光骤然明亮了一丝，虽然依旧微弱，却稳定了不少。同时，一段破碎模糊、夹杂着巨大杂音和干扰的意念碎片，顺着那缕霜雪气息，流入了秦风的识海：
“……城……破了……”
“……陛下……臣等……誓死……护……”
“……灵枢……塔……不能……坠……”
“……逆贼！……尔等……毁我……社稷……戕害……苍生……”
“……以吾等……残魂……为引……护此……片隅……净土……不灭……”
“……望后来者……见……此牌……知……我……玄……黄……不……绝……”
意念碎片断断续续，充满了绝望、悲壮、不甘，以及最后一丝执拗的守护信念。在碎片最后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、穿着古朴甲胄的将领虚影，朝着秦风的方向，微微颔首，然后彻底消散。那玉牌上的微光，也随之彻底熄灭，变成了一块再无灵性的普通碎玉。
“玄黄？”秦风心中一震。这是一个古老的称谓，在流传极少的、关于天地初开的秘闻碎片中偶有提及，通常指向最初的、稳定的秩序与文明。“灵枢塔”又是什么？似乎与那帝王虚影提到的“灵枢”有关，但感觉又截然不同。这残破玉牌和其中消散的残念，似乎属于这场上古战争的另一方，是“玄黄”的守护者？他们守护的“灵枢塔”与帝王追求的“灵枢”，是同一物，还是对立？
信息太少，无法确定。但至少证明，这片战场并非只有那充满怨毒与毁灭欲的帝王一方。这里曾经发生过理念截然不同的碰撞，而“玄黄”一方，似乎失败了，但其守护的信念，仍有零星残留。
秦风将那块失去光泽的碎玉小心收起。这或许也是线索。
他继续前进，更加警惕。越靠近中心，周围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。骸骨堆积如山，兵刃碎片铺满地面，有些区域的空间扭曲不定，残留着恐怖的神通波动，万古未消。他甚至看到了一些巨大而奇异的符文，直接烙印在虚空之中，缓缓旋转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，那似乎是当年参战者中至强者留下的道痕。
终于，他来到了感知中的核心区域。
那是一座由无数巨型骸骨、破碎的神兵、乃至星辰残骸堆积而成的、高达万丈的恐怖“景观”！景观的顶端，并非尖峰，而是一个相对平整的、宛如祭坛般的巨大平台。平台上，灰烬的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，仿佛被帝王的血液浸染过。一根断裂的、高达数百丈的、通体漆黑如墨、铭刻着日月星辰与山川社稷图案的巨柱，倾斜着插在平台中央，柱身布满裂痕，但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、衰败却依旧沉重的帝威弥漫。
这里，就是那帝王虚影之前显化的地方。也是整个上古战场死寂与诅咒气息最为浓烈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源头！
秦风潜伏在一处巨大的、形似龙首的骸骨之后，收敛所有气息，幽蓝的眼眸穿透弥漫的灰败雾气，望向那京观之顶的平台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根断裂的巨柱之下，有什么东西。那是比周围浓郁万倍的死寂与诅咒的核心，是那帝王残念的根基所在。同时，他左手手腕处，那来自帝王诅咒的侵蚀感，在这里也变得异常活跃和……“亲切”？仿佛游子归乡，充满了指向那里的牵引力。
而在那核心之中，除了无尽的怨毒与毁灭欲，秦风还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不稳定的“裂隙”，或者说是“脆弱点”。那并非物理的裂缝，而是某种……意念上的破绽，执念中的悖逆与矛盾。或许，这就是那帝王残念虽与战场一体、力量近乎无穷，却始终被禁锢于此，无法真正离开，甚至需要不断汲取外界生命力（通过诅咒）来维持存在的关键？也是其执念中，除了毁灭之外，那一丝扭曲的、对“江山”“臣民”病态眷恋所留下的心灵漏洞？
这就是他要找的“一线生机”吗？
就在秦风全神贯注地观察、分析，体内“霜雪寂灭”之力默默运转，调整到最适合爆发与突袭的状态，准备尝试接触那核心脆弱点时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整个上古战场空间，毫无征兆地，剧烈震动起来！
并非来自内部的变故，而是来自外界！震动伴随着隐约的、愤怒的龙吟与帝王虚影冰冷的呵斥，透过那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传来，显然，外界的战斗，进入了更加白热化、足以撼动这片古老战场的阶段！
京观顶端的平台上，那弥漫的灰败死寂之气骤然沸腾！断裂的巨柱微微震颤，柱身裂纹中渗出丝丝暗金色的、如有实质的怨恨流光。平台中央，那片暗金色的区域，一个模糊的、比之前在外面看到的更加凝实几分的帝王虚影轮廓，正在快速勾勒、显现！那双由纯粹死寂与怨念构成的、漠然无情的“眼睛”，似乎即将睁开，扫视这片属于它的死亡国度！
秦风心跳骤然加速。外界的激战，刺激了这帝王残念的本体！它要彻底苏醒了！一旦它完全显化，在这片它的主场，自己将无所遁形，别说寻找破绽，恐怕瞬间就会被无尽的死寂与诅咒吞没，成为这京观之上又一具枯骨！
必须立刻行动！在它彻底显化之前！
秦风眼中寒光爆射，不再犹豫。幽蓝的光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，不再是隐匿的微光，而是如同在这片死寂黑暗中骤然点燃的冰蓝色太阳！极致的“霜雪寂灭”之力毫无保留地绽放，将周围汹涌而来的灰败诅咒暂时冻结、排开！
他身影如电，化作一道撕裂永恒死寂的幽蓝彗星，无视了空间中弥漫的恐怖压力与侵蚀，朝着那京观之顶，朝着那正在快速凝实的帝王虚影核心，义无反顾地，冲刺而去！
是生是死，是浩劫的终结还是自身的陨落，尽在此一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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