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三王会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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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瞬息即逝的瞬疵中,龙帅的七点剑星已至!拓跋弘怒哼一声,竟不闪不避,只是周身筋骨爆响,玄铁甲下的肌肉如钢绞般贲张,硬生生以护体气劲和铁甲,接下了其中五剑!剑尖刺在甲胄上,竟爆出点点火星,只留下浅浅白痕。
但最后两剑,龙帅剑势一变,如毒蛇吐信,绕过铁甲防护,精准刺入拓跋弘右臂肘关节内侧和左腿膝弯!那里是甲胄连接处的薄弱点。
“噗!噗!”
血光乍现!拓跋弘闷哼一声,巨钺横扫之势不由一滞。龙帅得手即退,毫不恋战。
第一个照面,电光石火间,三大当世顶尖高手已各展所能。风帅正面硬撼,龙帅侧翼突袭,拓跋弘则展现出了恐怖的防御和力量。看似拓跋弘受伤,但只是皮肉之伤,而风帅气血翻腾,显然在力量上吃了亏。
“好!不愧是中原双璧!”拓跋弘不怒反笑,看了眼手臂和腿上的伤口,鲜血渗出,他却浑不在意,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,眼中战意更盛,“但若只有这点本事,今日,你们就留在这地宫,给本汗的霸业奠基吧!”
他双臂一震,身上那件紫裘轰然炸裂,露出。更骇人的是,他裸露的脖颈、手臂等部位,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,如同活物般蠕动,散发出一种蛮荒、暴戾的气息。
“狼神血印?!”风帅瞳孔骤缩。这是北燕王族秘传的古老秘术,以特殊方法激发血脉中传承的远古之力,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、速度、恢复力,但代价巨大,且极易陷入疯狂。拓跋弘竟一上来就动用此术,可见其杀心之决绝。
“吼——!”
拓跋弘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声浪滚滚,震得前殿灰尘簌簌落下。他双眼泛起赤红,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,浑身肌肉虬结,血管如蚯蚓般暴起。那柄巨钺在他手中,轻若无物。
“死!”
他再次扑来,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!巨钺不再是简单的劈砍,而是化作一片乌光缭绕的死亡风暴,将风帅与龙帅完全笼罩。每一击都重若千钧,携着开山裂石之威,更蕴含着一股狂暴炽烈的气劲,灼热如岩浆,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地面石砖被余波扫中,便碎裂崩飞。
风帅与龙帅顿感压力倍增。两人将身法施展到极致,在钺影风暴中穿梭闪避,长戟与长剑化作团团光影,或格挡,或卸力,或反击,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,几乎分不出间隔。
但拓跋弘此刻状若疯魔,力量、速度、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,竟是以一敌二,稳稳占据上风!他的打法毫无章法,却将战场搏杀的本能发挥到极致,往往以轻伤换战机,以蛮力破巧劲。风帅的“霜天戟法”精妙,却常常被一力降十会;龙帅的“龙吟剑法”刁钻,却总被那不顾自身的狂攻打乱节奏。
“砰!”
风帅一戟架住横扫的巨钺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,喉头一甜,鲜血上涌。龙帅趁机一剑刺向拓跋弘后心,却被拓跋弘反手一钺柄砸在剑身上,龙吟剑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,龙帅虎口崩裂,长剑险些脱手,踉跄后退。
“将军!大帅!”
周围结阵的玄甲军和铁骑卫见状大急,几名悍卒不顾军令,怒吼着挺枪挥刀扑上来救援。
“滚开!”拓跋弘看也不看,巨钺回旋一扫,狂暴的气劲如飓风般卷出,那几名悍卒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,铠甲凹陷,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,生死不知。
“结阵!不要妄动!”风帅厉声喝道,抹去嘴角血迹,强提真气,再次挺戟上前。他知道,普通士卒上来只是送死,唯有他与龙帅联手,方有一线生机。
龙帅也稳住气息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。他忽然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龙吟剑上,长剑嗡鸣,泛起一层凄艳的血光,剑身温度骤降,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白霜。
“以血祭剑?”拓跋弘狂笑,“垂死挣扎!”
他再次扑上,巨钺高举,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劈下!这一击,凝聚了他全身狂暴的力量和杀意,钺未至,那凌厉的气压已将地面压出裂痕,周围的火把明灭不定。
风帅与龙帅对视一眼,瞬间明白了彼此心意。
不能退!也无处可退!
这一击,必须接!不仅要接,还要反击!
风帅长戟斜指苍穹,周身寒气爆发,地面迅速凝结白霜,戟尖一点寒芒璀璨到极致,仿佛汇聚了北境所有的风雪与肃杀——“霜天戟法”终极杀招,“万里霜寒”!
龙帅血剑低吟,剑身震颤,发出清越龙吟,那龙吟声中却带着惨烈决绝的意味,剑光吞吐,化作一道血色龙影,绕身疾走——“龙吟剑法”禁忌之招,“血龙焚天”!
一戟,一剑,一寒一热,一稳一烈,却在生死关头,气机隐隐交融呼应。
戟出如雪崩倾泻,剑出如血龙冲霄!
两人联手,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乌黑钺光!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”
三股绝强力量对撞的瞬间,刺目的光芒爆发,整个地宫前殿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要崩塌!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,呈环形横扫而出,所过之处,无论是北燕武士、玄甲军、铁骑卫,还是碎石、断戟、残旗,全部被狠狠掀飞,撞在四周墙壁上!
烟尘弥漫,碎石如雨。
光芒散尽,烟尘稍定。
只见碰撞中心,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丈余、深达尺许的凹陷坑。坑边,风帅单膝跪地,以戟拄地,大口喘气,嘴角鲜血不断溢出,脸色苍白如纸,左肩甲胄完全碎裂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斜拉至胸口,鲜血淋漓。
龙帅则半跪在另一侧,龙吟剑插在地上,剑身血光黯淡,布满裂痕,似乎随时会崩碎。他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,显然已断,胸前也有一个清晰的凹痕,肋骨不知断了几根,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。
而拓跋弘,站在坑的另一边,玄铁重甲胸口位置,有一个清晰的、被戟尖刺出的凹陷,周围甲片碎裂。而他握钺的右臂,衣袖尽碎,手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肩头的凄厉剑伤,深可见骨,鲜血如泉涌。他嘴角也溢出血丝,呼吸粗重,眼中赤红稍退,但凶光不减。
两败俱伤!
但显然,拓跋弘的伤势最轻,而风帅与龙帅,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咳...咳咳...”拓跋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着看向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两人,“不错,能伤到本汗,你们足以自傲了。现在,该送你们上路,用你们的血,来庆祝本汗破局之日了!”
他一步步向前,巨钺拖地,划出刺耳声响,如同死神的脚步。
风帅与龙帅试图起身,却牵动伤势,剧痛钻心,真气涣散,竟一时难以聚力。
难道今日,真要陨落于此?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!咻咻!”
三道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,自拓跋弘身后阴影中袭来,直取其后脑、后心、后腰三处要害!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,正是拓跋弘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,且心神全在风帅二人身上的刹那!
偷袭!而且,是绝顶高手的偷袭!
拓跋弘汗毛倒竖,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反应,巨钺来不及回防,他竟猛地向前扑倒,一个狼狈不堪的懒驴打滚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脑和后心两道袭击,但最后那道袭向后腰的寒光,却终究没能完全躲开。
“噗!”
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,大半没入拓跋弘右侧腰肋,直至没柄!刀身湛蓝,显然淬有剧毒!
“啊——!”拓跋弘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咆哮,滚地而起,巨钺横扫向身后阴影。
阴影中,三道身影鬼魅般飘出,避开钺锋,呈品字形将拓跋弘围在中间。
这三人,皆着夜行衣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但他们的身形、眼神,以及刚才出手的武功路数...
风帅和龙帅同时一震。
这三人,他们认得!
虽然蒙面,但那种气质,那种身手,绝不会错——是朝廷大内禁军中,最为神秘、只效忠于皇帝一人的“影龙卫”!
影龙卫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,偷袭拓跋弘?
拓跋弘也认出了来人,他捂住血流如注的腰肋,眼中赤红与惊怒交织:“影龙卫?!赵祯那昏君,竟敢对本汗下手?!”
三名影龙卫一言不发,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狭长的绣春刀,刀光如雪,杀气锁定拓跋弘。为首一人,目光扫过重伤的风帅和龙帅,微微点头,随即又全神贯注于拓跋弘身上。
局势,再变!
从三方对峙,瞬间变为四方乱战!而重伤的风帅与龙帅,竟暂时成了局外人。
地宫深处,密道方向,隐约传来观天阁主若有若无的叹息,似乎对影龙卫的出现也感到意外。
前殿入口,更多的脚步声和火光涌来,似乎又有新的力量正在介入。
风帅靠坐在残破的石壁下,看着这混乱诡谲到极点的场面,忽然很想笑。
西陵关,地宫,传国玉玺,十二星锁天局...
风帅,龙帅,观天阁主,北燕可汗,现在又来了影龙卫...
这潭水,到底有多深?这局中,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棋手?
他握紧了手中的观天令,又摸了摸怀中的竹简副本。
这盘棋,越来越有趣了。
只是不知道,最后真正能活着走出这地宫,笑到最后的...
会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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