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夜会西陵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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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注意到。他年纪虽轻，但气度非凡，绝非寻常将领。”
“他手中的令旗，”龙帅转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“我看到旗杆末端，刻着一个印记。”
“什么印记？”
“玄鸟踏龟。”
风帅猛然站起：“玄武令？不可能！玄武卫已消失百年！”
“我也希望是看错了。”龙帅苦笑，“但若真是玄武令重现，那今日天策军出山，恐怕就不是择主那么简单了。”
玄武卫，传说中的帝王亲军，护卫真龙天子。但自百年前最后一位皇帝暴毙，玄武卫便消失无踪。有传言说，他们在等待真正的天命之主。
若天策军与玄武卫有关，那今日之事，便是一场延续百年的棋局。而风帅与龙帅，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“西陵关必须破。”风帅忽然道，“但不是为你我，而是为看清这棋局全貌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龙帅点头，“但陈岩此人，性情刚烈，宁可玉碎不为瓦全。强攻，三日必难破关。”
“所以不能强攻。”
“你有良策？”
风帅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，铺在石桌上。图上西陵关的每一处防御工事都标得清清楚楚，甚至还有几条隐秘小道。
“这些是...”龙帅瞳孔微缩。
“陈岩当年欠我一条命。”风帅指着一条小道，“这是他告诉我的逃生密道。若关破，他可由此逃生。”
“你要放他走？”
“是交易。”风帅手指移到关内一处，“三日内，我可派人由此入关，开城门。作为交换，陈岩可全身而退，我保他一家老小平安。”
龙帅盯着地图，良久：“条件？”
“破关后，你取西陵以西三城，我取以东五城。三月之内，互不侵犯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击掌为誓，冰冷的手掌相触，都感觉到对方掌心滚烫——那是同样的野心，同样的疑虑，同样的决绝。
就在此时，远处西陵关方向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隆！
地动山摇。
两人冲出十里亭，只见西陵关城头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隐约有喊杀声随风传来。
“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动手了！”龙帅脸色铁青。
风帅翻身上马：“走！”
两骑如箭射出，直奔西陵关。快到关下时，只见关墙上人影幢幢，守军与不明身份的敌兵混战在一起。关墙上插着数面黑旗，旗上无字，只有一团火焰图腾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龙帅勒马。
“也不是陈岩的兵。”风帅眯起眼，“看那些人的身手，是死士。”
关墙上，一名黑衣人手起刀落，连斩三名守军，忽然转身，朝关下看来。虽然隔得很远，但风帅和龙帅都感觉到，那人的目光锁定了他们。
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物，点燃，抛向空中。
那是一支响箭，带着凄厉的尖啸，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绿色火焰。火焰的形状，赫然是一只眼睛。
“碧眼箭！”龙帅失声，“是‘观天阁’！”
风帅心中一沉。
观天阁，传说中监察天下的神秘组织，阁中之人以“天眼”自居，认为有权替天行道，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天下平衡之人。但他们已隐世数十年，为何此时出现？
难道，今日的一切——天策军、玄武令、西陵关的变故——都与观天阁有关？
又是一声巨响，西陵关的城门，竟从内部炸开了。
烟尘弥漫中，一队黑衣骑手冲出城门，为首者高举一面旗帜，旗上无字，只绣着一只血色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似乎在看着每个人，看着这乱世，看着这即将倾覆的天下。
风帅与龙帅并马而立，望着那面旗帜，望着洞开的城门，望着关内冲天的火光。
天策军要他们三日内破关。
但此刻，关已破。
是谁破的？为何而破？
风雪更急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是双方的斥候都发现了变故，正朝这里赶来。
“看来，”风帅缓缓抽出长戟，“场场戏，比我们想的更大。”
龙帅长剑出鞘：“那就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下棋人。”
两人策马，冲向那洞开的城门，冲向那未知的黑暗，冲向这乱世最深处的秘密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关墙最高处，那个天策军的青衣青年静静立着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。
他望着冲来的两人，微微一笑，将棋子按在墙垛上。
“棋子都已入场，”他轻声自语，“该将军了。”
棋子落下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远处，雷声滚滚，今年的第一场春雷，竟在寒冬时节提前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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