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追与逃的间隙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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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斥候立刻攀上岩石，用刀鞘拨开那道裂缝前的枯藤。“头儿！这里有个洞！里面是空的！但……有气味！是人的气味，还有……血和药味！火堆刚灭不久，灰还是温的！”
小队长脸色一变，几步窜上岩石，挤进裂缝。山洞里的景象映入眼帘——空无一人，只剩下凌乱的干草，地上捣药的痕迹，还有一个残留着一点湿痕的破碗印子。空气里，那股混合了伤兵、草药和穷苦人特有气息的味道，尚未完全散去。
“跑了！”小队长脸色铁青，狠狠一拳捶在冰冷石壁上，“刚跑不久！追！他们有人重伤，跑不快！肯定是往深山去了！”
“头儿，往哪边追？”斥候问。
小队长冲出山洞，在裂缝外雪地上仔细辨认。寒风和刚落下的雪尘正在迅速掩盖足迹，但仍能勉强分辨出，几行踉跄的、深陷的脚印，朝着北面更陡峭、更黑暗的山岭延伸而去。
“北边！追！发信号，通知附近其他小队，向这个方向合围！”小队长当机立断，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哨箭，点燃引信，猛地向空中一掷。
“咻——啪！”
一道尖锐的啸音撕裂夜空，随即在高空炸开一团短暂而明亮的红色光焰，在漆黑的山岭间显得格外刺目。这是玄甲军斥候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联络信号，代表“发现可疑重大踪迹，请求协同围捕”。
信号发出的同时，小队五人已如离弦之箭，沿着雪地上那几行尚未完全消失的足迹，向北猛追而去。松明火把在疾奔中剧烈摇晃，将他们扭曲拉长的影子投在雪地上，如同追逐猎物的凶兽。
前方，黑暗中。
磨药人背着昏迷的“阿叔”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膝的积雪和嶙峋的山石间挣扎前行。每迈出一步，都耗尽全力。背后的重量越来越沉，仿佛要将他压垮，拖入这无边的冰雪地狱。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，如同刀割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在眉毛和鬓角。汗水从额角渗出，又迅速变得冰凉。
少年跟在他身后，同样步履维艰，时不时被突出的石头或隐藏在雪下的枯枝绊倒，又咬着牙爬起来，紧紧跟上。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两块饼，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“粮食”。
“快点……再快点……”魔药人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。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，也不知道该逃往哪里。他只是本能地、向着与追兵相反、地形更复杂的方向，拼命地挪动脚步。
身后的远处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响，随即是红光一闪。
磨药人和少年同时回头，看到了那团在夜空中绽开的、不祥的红光。
两人的心，瞬间沉入冰窟。
信号！他们被发现了！而且追兵在呼叫同伴！
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们。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，似乎随着那团红光的熄灭，也被抽走了大半。
“阿……阿叔……”少年带着哭腔，声音在寒风中断断续续。
磨药人猛地回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着他，低吼道：“别停！不想死就别停！往那边！那片黑石崖
他指向前方不远处，一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、仿佛巨兽张口的陡峭石崖。石崖底部乱石嶙峋，阴影浓重，或许有可以暂时藏身的缝隙。
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绝望。两人爆发出最后的气力，连滚爬爬，冲向那片石崖。
而身后，那几点昏黄的火光，已经穿透风雪，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边缘，并且，正在以比他们快得多的速度，逼近！
追兵，来了！
风雪呼啸，如同死神的狞笑，回荡在漆黑的山谷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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