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心里有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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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管也接话：
“贼兵势盛，我军新兵居多，野战非其所长。坚守潼关，待其师老兵疲，再行出击，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几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，全是劝玄宗收回成命的。
玄宗越听越烦，猛地一拍桌子：
“够了！你们一个个的，都和杨昌、哥舒翰一个口气！难道朕还不如你们懂打仗？”
“陛下……“
“不必说了！“
玄宗打断他们，语气斩钉截铁：
“朕意已决，出战之令不可更改！你们回去吧，再敢多言，以阻挠军机论处！“
几位大臣面面相觑，都不敢再说话了。
杨国忠站在旁边，心里急得不行，却也知道陛下正在气头上，再说下去只会更糟。他悄悄给杨昌递了个消息，让杨昌先别进宫，等陛下气消点再说。
可玄宗的火气非但没消，反而越来越大。
他越想越觉得哥舒翰是故意抗旨，越想越觉得这些大臣都被杨昌影响了，胆小怕事。当天下午，他又下了第二道圣旨，措辞比第一道严厉得多：
“哥舒翰身负皇恩，坐镇潼关，却拥兵不战，坐视贼寇荼毒中原，是何居心？命你即刻整军，两日之内必须出关！若再推诿，以贻误军机论处，押解回京治罪！”
这道圣旨下去，整个潼关都震动了。
哥舒翰拿着圣旨，气得手都抖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大帅！“
王思礼急得眼睛都红了：
“这是逼着我们去送死啊！陛下怎么就不听劝呢！“
“再写奏疏。”
哥舒翰咬着牙：
“本帅再写一封，把利害说透！就算陛下怪罪，本帅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八万将士去送死！”
第二封奏疏写得更恳切，几乎是泣血陈情，详细分析了关外的地形、叛军的部署，说出关必败的十条理由，最后说“臣死不足惜，恐潼关失守，长安沦陷，陛下蒙尘，社稷倾颓，臣万死难辞其咎”。
可这封奏疏送上去，非但没让玄宗回心转意，反倒彻底激怒了他。
“好啊！竟敢诅咒朕蒙尘、社稷倾颓！“
玄宗把奏疏狠狠摔在地上，脸色铁青：
“他哥舒翰就是盼着长安出事是不是？就是想拥兵自重是不是？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高力士连忙躬身劝道：
“哥舒将军也是心忧国事，话说得重了点，绝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心忧国事？朕看他是故意抗旨！“
玄宗怒不可遏：
“拟旨！第三道圣旨，派边令诚去潼关督战！告诉哥舒翰，明日之内再不出战，就地正法，不用回京了！”
边令诚是玄宗身边的亲信宦官，向来刻薄寡恩，派他去督战，等于把刀架在了哥舒翰脖子上。
高力士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想再劝，可看着玄宗盛怒的样子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
三道圣旨，一道比一道严，哥舒翰不出战也得出战了。
消息传到杨府时，杨昌正在看潼关送来的城防明细。
“第三道？还派了边令诚督战？”
杨昌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骤变：
“陛下这是要逼死哥舒将军啊！“
“是啊侯爷！“
报信的亲兵急声道：
“相爷让小的来告诉您，说陛下这回是铁了心了，谁劝都没用。相爷让您赶紧拿个主意，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章仇灵薇站在一旁，脸色也白了：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陛下怎么就听不进去呢？”
杨昌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历史上哥舒翰是被逼出战，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，这么急。三道圣旨加一个监军宦官，哥舒翰根本没有退路。
再劝陛下？没用了。陛下正在气头上，只会觉得他和哥舒翰结党，只会更反感。
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潼关大败？
“不行，我得进宫。”
杨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侯爷！“
灵薇连忙拉住他：
“陛下正在气头上，你现在去，只会触怒龙颜啊！“
“触怒龙颜也得去。”
杨昌回头，眼神坚定：
“潼关八万将士的命，长安的安危，不能就这么毁了。就算陛下再生气，我也得把话说透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再说，光劝没用，我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灵薇看着他的眼睛，知道他心意已决，松开了手，轻声道：
“那你小心点。实在不行……就别硬顶。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“放心。”
杨昌拍了拍她的手：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说罢，他大步走出书房，薛承武早已备好了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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