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陛下三思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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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没说完，意思却很明显。
玄宗沉吟着，手指在御案上敲得越来越快。
其实他心里本来就觉得坚守太窝囊，想让哥舒翰出战，只是之前被杨昌说得头头是道，一时没好意思反驳。现在有了“安定民心”“提防拥兵自重”
这两个理由，就更顺理成章了。
“此事容朕再想想。”
玄宗没有立刻答应，却也没反对。
几位大臣知道陛下已经动心了，也不多说，躬身告退了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，玄宗望着舆图出神，心里反复权衡。
出战，有风险，但收益大——打赢了，收复失地，安定民心，还能敲打哥舒翰；打输了，大不了退回潼关，反正有天险在，也不会出大事。
坚守，倒是稳妥，可太丢面子，还得防着哥舒翰拥兵自重，百姓也会一直慌下去。
正思忖间，内侍又来报：“陛下，杨相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杨国忠快步走了进来，神色有些凝重。他刚从中书省回来，听说了几位大臣撺掇陛下出战的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赶过来想劝两句。
按说他是完全信杨昌的，也知道坚守才是上策，可刚才路上，他的亲信幕僚和他说了一番话，让他心里也犯了嘀咕。
幕僚说：“相公，哥舒翰是太子的人，如今手握八万大军守在潼关。要是他一直按兵不动，慢慢培植势力，等太子登基，相公您还有好果子吃吗？不如借着陛下的意思，催他出战。打赢了，是相公调度有方；打输了，正好削了太子的兵权。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这话戳中了杨国忠的心病。
他和太子李亨斗了这么多年，最怕的就是太子势力坐大。哥舒翰是太子的心腹大将，手里握着潼关重兵，这要是一直守下去，军权越握越牢，以后太子真要是继位，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杨家。
可另一方面，他又信杨昌的判断，知道出战大概率会败，潼关要是丢了，长安就完了，杨家也跟着完。
两种心思在心里打架，搞得他左右为难。进殿的时候，脸色自然就有些凝重。
“国忠来了，坐。”
玄宗抬眼看他，“你是不是也听说了？朝臣们都在议，要不要让哥舒翰出关迎战。你怎么看？”
杨国忠心里一紧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按杨昌的叮嘱，他应该坚定支持坚守，劝陛下不要出战。可看着陛下的神色，明显是已经动心了，自己要是硬劝，反而会惹陛下不快，还会被扣上“包庇杨昌”“阻挠军机”
的帽子。
再者说，哥舒翰拥兵自重的风险，也确实存在。
他沉吟片刻，斟酌着开口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坚守自然是稳妥之策，杨昌的方略也没错。只是……朝臣们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玄宗来了兴致。
“一来，如今人心惶惶，确实需要一场胜仗来安定民心。”
杨国忠慢慢道，“二来，哥舒将军手握重兵，久在关外，确实……确实容易惹人非议。毕竟他身子不好，又久掌兵权，难免有人说三道四。真要是一直不出战，反倒容易让人生疑。”
他说得委婉，意思却很清楚：既不否定杨昌的坚守策略，也点出了出战的“必要性”，本质上还是顺着玄宗的心思，添了一把火。
这话一出口，杨国忠自己心里也叹了口气。他知道这样对不起杨昌，可政治就是这样，不能只看军事，还要看朝堂格局。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的人坐大，威胁到杨家的地位。
他想着，稍微催一催也没事，哥舒翰手里有八万大军，就算打不赢，退回潼关总没问题吧？不至于像杨昌说的那么夸张，一出关就全军覆没。
玄宗听了，果然龙颜大悦：“你也这么想？看来朕没猜错。连你都觉得可以出战，那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陛下，臣不是说出战一定对。”
杨国忠连忙补了一句，“臣是觉得，可以让哥舒将军试着打一打，能赢最好，赢不了再退回来守着也不迟。毕竟有潼关天险在，总不至于出大乱子。”
“没错！”
玄宗一拍御案，“就是这个道理！能打就打，打不了再守，主动权在我们手里。总不能一直缩着，让叛军看笑话。”
他越说越笃定，当即就道：“力士，拟旨！让哥舒翰即刻整军，三日内出关迎战，先收复陕郡，再图洛阳。打赢了，朕重重有赏！”
“陛下三思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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