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分析局势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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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办法，能拖十日是十日。”
杨昌倒很平静，“总比立刻发出去强。储光羲在信里还说，他借着核验的由头，扣下了两千副成色最好的甲胄和五百张强弩，说是‘破损待修’，实际上悄悄转到了潼关武库。”
灵薇眼睛一亮：“储侍御史倒是机敏。”
“是个干实事的人。”
杨昌点头，提笔铺纸，给储光羲写回信，“我让他继续盯着武库，能多扣一点是一点。另外，把潼关守军的军械缺口再统计一遍，缺什么列个明细，我们想办法从别处补。实在不行，就让蜀地赶制一批，走栈道运过来。”
他写字很快，落笔利落，信上全是暗语，旁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商议诗集编纂的琐事。写完封好，交给薛承武：“还让原来的人送回去，小心点，别被盯梢的看见。”
“喏。”
薛承武接过信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，灵薇拿起潼关军械缺口的册子，慢慢翻着：“强弩缺口最大，现存完好的只有八百多张，箭矢也不足五万支。滚木礌石、火油这些守城器械，缺口也不小。真要是打起来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器械可以慢慢补，最要紧的是人。”
杨昌走到舆图前，指着黄河沿线，“现在潼关守军不足三万，还多是临时征调的府兵，没怎么打过仗。守将又平庸，真要是叛军主力打过来，很难守得住。我已经让祖父想办法，把哥舒翰往潼关调。他是百战名将，又带过陇右兵，有他在，潼关才能守得稳。”
“哥舒翰？”
灵薇微微沉吟，“我听说他近来中风，身子不太好，一直在长安休养。陛下肯让他去吗？”
“正是因为他在长安养病，手里没实权，陛下才放心。”
杨昌道，“真要是启用他，也得等安禄山反了之后。现在提前打个招呼，让他心里有数，养好身子，免得事到临头仓促上阵。祖父会找机会旁敲侧击，先给陛下吹吹风。”
正说着，管家又在门外禀报：“侯爷，相爷来了。说是路过看看您，没带随从，便服来的。”
杨昌和灵薇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杨国忠身为宰相，公然来探望被禁足的杨昌，若是被御史看见，少不得要参一本。想来是有要紧事，才会亲自跑一趟。
“快请祖父进来。”
杨昌连忙道，又对灵薇说，“你先避一避吧，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“嗯。”
灵薇点点头，收拾好案上的密信账册，转身进了内室。
很快，杨国忠便走了进来。他一身灰色常服，没穿相袍，也没带官帽，看着就像寻常的世家翁翁。进门先扫了眼四周，见门窗都关得严实，才松了口气，走到案边坐下，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“昌儿，出事了。”
杨国忠放下茶杯，脸色凝重，“今早朝会上，有人弹劾我，说我私自往潼关调粮，动机不纯。虽然被我压下去了，但看得出来，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杨昌并不意外：“正常。我们动作不算小，有人盯着很正常。祖父怎么回的？”
“还能怎么回。”
杨国忠哼了一声，“就说往年秋防都要调粮，今年只是提前筹备，防备契丹流寇南下劫掠。拿了开元年间的旧例当凭据，他们挑不出错处。但以后再想大张旗鼓地调，就难了。”
“那就不调那么多，分批来。”
杨昌早有预案，“每月调两万石，分作十批，每批两千石，打着‘补充边军口粮’的名义，分散在不同日子运。再让地方官府以‘义仓补济’的名义，往潼关周边州县调粮，不直接入军仓。这样零零散散，不容易引人注目。积少成多，三个月也能攒不少。”
杨国忠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这样就算有人查，也只是地方正常调度，扯不到我头上。行，就按你说的办。回去我就安排人去办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还有件事。安禄山又上奏了，说契丹大举入寇，他要增兵三万，还要朝廷再拨一批军饷。陛下那边看样子是要准。你说，我们要不要拦一拦？”
“拦不住。”
杨昌摇头，“陛下正信他，我们越拦，陛下越觉得我们嫉贤妒能。不如顺水推舟，甚至可以帮他说两句好话。”
“帮他说好话？”
杨国忠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陛下更信他，也为了麻痹安禄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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