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心里踏实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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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整军备战，操练士卒，备足军械粮草药材；二是加固川北关隘，修缮烽燧，确保蜀地门户稳固；三是稳住云南，安抚各部，把后方守牢，一旦中原有事，蜀地可自成屏障。
灵薇在旁边看着，等他写完，才轻声道：
“要不要再加一句，让高将军预提一部分精兵，随时准备出川？万一关中危急，也好能快速驰援。”
“也好。”
杨昌点头，又提笔在末尾补了两句暗语，对应“预选精锐五千，待命北援”
的意思。
写罢，他吹干墨迹，折好封进信封，用火漆封口，盖上只有他和高适认得的私印暗记。
“派心腹死士，走驿道快马送，务必亲手交到高适手里。”
杨昌把信交给门外的亲卫统领薛承武，“路上注意隐蔽，别走官方驿馆，住我们自己的暗点。”
“喏！”
薛承武躬身接过，转身便去安排。
他是杨昌一手提拔起来的亲卫统领，忠心耿耿，办这种隐秘差事最是稳妥。
信送出去了，杨昌心里却没轻松多少。
蜀地远在千里之外，就算快马加鞭，一来一回也得大半个月。等高适收到信、再整军备战，又得耗些时日。时间太紧了，他不知道安禄山会不会给他们这么多准备时间。
“别愁了。”
灵薇见他眉头紧锁，伸手轻轻按在他肩头，“事要一步步做。我们已经比别人快了一步。至少蜀地有准备，关中有布置，总比事到临头才慌慌张张强。”
她说着，拉着杨昌走到大案前，指着那幅关中粮道图：
“来，我们再说说这几条粮道。你看，若叛军攻下洛阳，西进潼关，我们的粮草主要靠两条线：
一条是黄河漕运，从江淮经汴水入黄河，往西运到陕郡、潼关；另一条是关中本土的官仓义仓，从长安往东送。可若是叛军分兵打河东，占了蒲津渡，就能从北面威胁长安，到时候关中的粮道就危险了。”
杨昌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
“你是说，蒲州是关键？”
“对。”
灵薇点头，指尖在蒲州的位置画了个圈，“蒲州扼守蒲津渡，是河东进入关中的咽喉。守住蒲州，叛军就不能从北面迂回；守不住，长安就腹背受敌。可如今蒲州守军不足两千，还是老弱府兵，城防也年久失修，根本挡不住叛军主力。”
“这确实是个软肋。”
杨昌沉吟道，“潼关是正门，所有人都盯着，反而不容易出大错。蒲州这种侧翼，最容易被忽略，也最容易出事。历史上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顿住了，差点说出历史上安禄山就是派崔乾佑攻潼关，同时分兵打河东的事。
灵薇却听懂了，接口道：
“是啊，越是不起眼的地方，越容易出纰漏。我觉得，我们得想办法往蒲州增点兵，再加固一下城防。哪怕不多，千人也好，总比现在这样空着强。”
“难。”
杨昌摇摇头，“没有陛下的旨意，私自调兵入城，那是谋逆的罪名。杨国忠也不敢担这个风险。”
他踱了两步，忽然眼睛一亮：
“不过，可以换个名目。比如……以‘缉捕盗匪、保护漕运’为名，让蒲州当地招募乡勇，再从武库调一批旧军械过去。名正言顺，谁也挑不出错处。就算被陛下知道了，也不过是地方整饬治安，算不上什么大事。”
“这倒是个办法。”
灵薇眼睛也亮了，“我让我父亲的旧部去办。章仇氏在河东还有些人脉，蒲州刺史当年受过家父恩惠，这点面子还是肯给的。乡勇不用多，三千人足够，平时务农，战时上城，既能守城，又不费朝廷粮饷。”
“好。”
杨昌当即拍板，“这事就交给你去办。越隐秘越好，别声张。”
夫妻二人就着舆图，一条一条地捋，一处一处地补漏洞。从潼关的城防器械，到蒲州的乡勇招募；从黄河漕运的中转粮站，到关中各州的义仓补济；从斥候的布置，到狼烟的传讯方式，事无巨细，都一一商议出了预案。
日光从窗棂移到墙根，从清晨到日暮，书房里的烛火都点起来了，两人才议得差不多。案上的舆图上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笔小字，标注着一处处要害、一个个预案。原本空泛的“防备”
二字，终于变成了一条条可执行的举措，落到了实处。
“总算是有个模样了。”
灵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看着满案的标注，轻轻舒了口气。
杨昌也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虽然玄宗那边依旧油盐不进，但至少他们已经悄悄织起了一张网。虽然这张网还很薄、很脆弱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，在门外响起：
“侯爷！夫人！储侍御史派人送急信来了！说是范阳那边出了新情况，十万火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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