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以夷制夷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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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今日起，兵分两路。
高将军，你负责正面。
在北岸征调工匠，就地打造战船、木筏、浮桥器械，从军中挑选识水性的士卒组建水军，日夜操练。
声势务必要大，让阁罗凤以为我们决心从正面强渡，把他的注意力和兵力牢牢吸在湖面上，为主力行动创造机会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高适应声接令，神色肃然。
“薛校尉。”
杨昌又转向薛承武，继续部署，“你率五千精锐骑兵，往东走，秘密行动，攻略洱海东岸的城寨与部落。
策略是能招降的就招降，不肯降的就打下来。
关键是把东岸的粮草、牲畜都收缴过来，断掉阁罗凤的东路补给线，削弱他的持久战力。
记住，多打小仗，积小胜为大胜，多占地盘，逐步压缩其空间，但不要贸然渡湖，以免陷入重围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薛承武咧嘴一笑，眼神里透出兴奋，打游击、拔寨子正是他擅长的战法。
部署方略一经确定，唐军各部便迅速依令而行。
北岸的造船场即刻全面开工，方圆数十里的合用之材被日夜不停地运抵工场，数百名工匠轮番上阵，锯木、刨板、钉铆的敲击声此起彼伏，几乎昼夜不息。
与此同时，数百名精选出的识水性、通水战的士卒被整编成一支临时水军，就在岸边浅滩水域操练划桨、结阵、接敌等战法，整齐划一的呼喝声与操练的击水声交织在一起，在广阔的湖面上传扬开去。
南诏军方面很快便察觉了对岸这番不同寻常的大规模动静。
阁罗凤接到前线急报后，亲自登上高处观敌台，凝神眺望了许久，眼见唐军造船的场地日益扩展，新建的船体轮廓渐次显现，水军操练的声势也一日胜过一日，不由得面露讥讽，对身旁的将领说道：
“本王原以为这杨昌有何等高明手段，到头来也不过是这等拼蛮力、硬碰硬的呆板战法。
指望靠这些仓促赶造的木船和临时拼凑的水手就想横渡此湖？
实属异想天开。
传我军令：
湖上战船队加倍巡逻，严密监控湖面，唐军但凡有船只敢下水，就给本王悉数击沉，让他们统统葬身湖底。”
他断定唐军意图从正面强行突破，于是将更多精锐部队调往北岸渡口沿线布防，湖面战船的巡弋也变得更加频繁，昼夜不停地紧盯着唐军造船场的一举一动。
然而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，这看似倾尽全力的正面备战声势，实际上仅仅是杨昌为掩盖真实意图而精心布置的一场大规模佯动。
与此同时，洱海东岸的军事推进异常顺利。
薛承武率领精锐骑兵沿东岸一路南下，沿途的寨子攻克了一座又一座。
大多数部落眼见唐军兵锋正盛、势不可挡，又听闻归附后不仅能免除赋税，还能保持自治，便干脆利落地打开寨门投降。
少数企图负隅顽抗的寨子，也抵挡不住唐军强弩的远程压制与骑兵的迅猛冲击，往往一日之内便被彻底攻破。
不过短短十日，洱海东岸散布的十余座村寨、三处稍具规模的城邑，已尽数落入唐军掌控之中。
薛承武不仅借此收缴了大批粮草与牲畜，还成功收编了两千多名部落族兵。
他严格按照杨昌事先的吩咐，将这些降兵单独编组成军，并派遣唐军军官加以训练督导。
此举既有效补充了前线兵力，也起到了安抚新附地方、稳定人心的作用。
捷报传回北岸大营，全军将士为之士气大振。
周勃抚着胡须，朗声笑道：
“副使这一招实在是高明！
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，侧翼却悄无声息地抄了他的后路。
东岸一失，阁罗凤的粮草来源便少了一半。
再对峙耗上一段时日，他内部必然生乱。”
然而，杨昌望着对岸连绵的南诏营垒，却微微摇了摇头：
“眼下所得，尚且不够。
东岸的城池寨堡，不过是皮毛外利，南诏真正的根基，在于其治下的各部族。
须知南诏本就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，并非铁板一块。
阁罗凤能凭威势征调他们出兵打仗，我们同样可以设法将他们拉拢过来。”
他不由得想起灵薇不久前派人秘密送来的那封信。
信中细细剖析了南诏各部族之间盘根错节的矛盾：
乌蛮与白蛮两族素有世仇，积怨已久；金齿、银齿等部连年被征调兵员粮秣，早已不堪重负；至于那些地处偏远的部落，对阁罗凤更是早已阳奉阴违，离心离德。
信的末尾，灵薇只写了八个字：
分化瓦解，以夷制夷。
这八个字，正深深契合他心中的方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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