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分内之事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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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远强弩累计造出三千张,半数装备主力步卒,半数拨给守城与辎重部队;小型投石机造了八十台,拆成零件随军携带,攻城时当场组装,砸墙砸营寨都好用;还有专门打造的渡河浮桥器械,用充气皮囊配木板,轻便快捷,半日就能架起一座能过骑兵的浮桥。
训练也跟着转向山地攻坚。
杨昌亲自定下训练科目:
步兵练负重登山、林地混战、强弩仰射;骑兵练山地奔袭、绕后袭扰、步骑协同;全军练夜间行军、暗号联络、快速架桥。
每日天不亮起训,日落方才歇营,士卒们汗水浸透了甲胄,脚下磨出了血泡,却没人叫苦。
一来是军规严,二来是所有人都知道,这次是主动出境打仗,是去开疆拓土、扬大唐国威的。
跟着杨副使打仗,打胜仗、受封赏、得百姓敬重,再苦再累也值。
杨国忠隔三岔五便来大营巡视,每次来都带着赏赐,酒肉、布匹、药材一车车往营里拉。
见士卒训练刻苦,他便当场宣布加发半个月军饷;见将校谋划军务,便笑着说“好好干,打了胜仗,老夫保你们升官”。
有这位当朝宰辅在后方全力托底,钱粮、民夫、物料从来没缺过。
灵薇则带着户曹与士族商队,统筹粮草征调、军械转运、后方安抚,把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不让前方操心。
这日傍晚,杨昌巡查完各营训练,站在点将台上望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演兵场。
暮色里,士卒们喊杀震天,强弩齐射的破空声、骑兵冲锋的马蹄声、投石机试射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备战的壮歌。
杨国忠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,望着下方军容,捋着胡须笑道:
“昌儿,你练的兵,果真不一样。
老夫见过的禁军、边军不少,就没见过士气这么足、军纪这么严的。
有这支队伍在,会川必下,南诏必败。”
杨昌微微躬身:
“全赖祖父坐镇后方,粮草无忧,将士们才能安心训练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杨国忠拍了拍他的肩膀,望向南方沉沉的暮色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,“好好打。
打下会川,老夫给你请封节度使;再往南打,将来整个西南,都交给你。
咱们杨家,不仅要在朝堂上站得稳,还要在边疆扎下根,世代富贵,谁也撼不动。”
他的野心不小,却全寄托在这个最疼爱的孙子身上。
杨昌抬眼,目光越过营盘,越过连绵的群山,落到大渡河对岸的方向。
暗流已涌,战鼓将鸣。
两万精兵枕戈待旦,粮草军械堆积如山,还有系统神器加持,祖父在后方全力撑腰。
这一仗,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
要让南诏知道,大唐的疆土,从来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地方;要让蜀地百姓知道,有这支军队在,便永远有安稳的日子;也要让整个大唐知道,剑南出了个杨昌,西南边陲,从此固若金汤。
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高台,少年将军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初冬的成都,晨霜如薄纱般覆满营盘的茅草屋顶,放眼望去,白蒙蒙一片。
北郊大营的校场上,两万三千名将士早已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,他们甲叶上凝着晶莹的寒霜,手中刀枪的锋刃映着清冷的晨光,从高高的点将台往下俯瞰,这支肃穆的队伍宛如一片沉默而坚毅的钢铁森林。
旌旗在凛冽的晨风中猎猎作响,那面醒目的“杨”字大帅旗矗立在将台正中央,被风吹得绷得笔直。
今日,正是大军誓师南征的重要日子。
杨国忠天未亮便已到来,他一身紫色官袍外罩着华贵的狐裘,此刻亲自捧着一碗壮行酒,稳步走上了点将台。
他站定在杨昌身侧,目光扫过台下军容严整、鸦雀无声的队伍,脸上不禁流露出欣慰与骄傲的神色。
他抬手轻轻向下一压,原本就极为安静的校场顿时变得更加落针可闻。
“弟兄们。”
杨国忠的声音洪亮有力,顺着风势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,“今日你们随副使南征,打的是屡屡犯境的南诏蛮夷,守的是我大唐的万里疆土,护的是蜀中千千万万的父老百姓!
老夫就坐镇成都后方,粮草、军械、援兵,一概管够!
待你们打了胜仗凯旋,人人有赏,升官发财,老夫必定亲自为你们向陛下请功!
但你们也须牢记一条军令。不准骚扰百姓,不准临阵怯战,更不准丢了我大唐将士的赫赫威名与脸面!
待到你们得胜归来之日,老夫定当亲自在这成都城门之外,为你们接风洗尘。”
“万胜!
万胜!
万胜。”
三军将士齐声怒吼,声浪如雷,直冲云霄,震得道旁树枝上的积霜都簌簌往下掉落。
杨国忠满意地点了点头,亲手端过两碗斟满的酒,将其中一碗递给身旁的杨昌,自己则高举另一碗,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儿:
“昌儿,这碗酒,祖父敬你。
前线打仗,你只管放心去,后方一切自有祖父担着。
无论战事如何,祖父都替你兜底。”
这番话里,全然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毫无保留的信任,不见半分朝堂宰辅的威严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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