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贺喜副使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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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喜副使。”
张祎也上前一步，深深一揖，笑容恳切而真诚：
“副使少年得志，英武不凡，实乃蜀地军民之福。
往后下官定当竭尽全力，配合副使整饬边防、安抚百姓，绝无二心。”
此刻，他是彻底心服口服了。
原以为这位年轻都尉不过是来镀金的皇亲国戚，没想到竟是真能干事、真能打硬仗的狠角色。
如今朝廷明旨加封节度副使，名正言顺执掌军政大权，他这个留后自然乐得配合，总比跟着个庸碌之辈整日担惊受怕要强得多。
王瀚等本地士族代表也纷纷上前道贺，态度比凯旋那日还要恭敬数分。
朝廷的圣旨已下，更授予了便宜行事之权，往后蜀地的天，毫无疑问是杨家的了。
他们这些盘踞地方的望族，除了识时务地抱紧这根新大腿，已别无他路可走。
杨昌神色平静如常，依礼接过圣旨，谢过传旨天使，又吩咐属下妥善安排天使歇息，并备下了一份丰厚的程仪。
待回到中军大帐，众将仍在兴高采烈地议论着，帐内洋溢着昂扬之气。
“节度副使！
咱们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方面之师了。”
“正是！
以后谁再敢对都尉……不，对副使的军令说三道四，那便是抗旨不遵。”
薛承武嗓门最大，笑得几乎合不拢嘴。
高适也颔首微笑，补充道：
“有了这便宜行事之权，往后整军、扩编、修筑边防工事，都方便许多，不必事事等候长安批复，以致贻误宝贵的战机。”
杨昌点了点头，指尖在帅案上轻轻叩击。
节度副使的头衔，加上便宜行事的特许，意味着从此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控剑南道军政全权，不必再受地方官署的掣肘，也无需事事仰仗杨国忠的鼻息。
这对他接下来的长远布局，至关重要。
正议间，一名亲兵捧着一个锦盒入内禀报，说是章仇娘子派人送来的贺礼。
杨昌打开锦盒，里面是一方新刻的羊脂玉印，印文正是“剑南节度副使”六个篆字，刀法温润而工整；印下压着一张素笺，灵薇的字迹娟秀挺拔，字里行间洋溢着真挚的欣喜，末尾写着“晚间备薄酒于别庄，为君贺功”。
杨昌握着那素笺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。
他随即转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，目光锐利地落在大渡河南岸的南诏疆域之上。
加封与赏赐并非终点，而是一个崭新的起点。
一味被动防守从来不是长久之计，唯有将战线主动推到南诏境内，打疼他们，打怕他们，才能真正为蜀地赢得长久的安稳。
“诸位，”杨昌回过身，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，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，“朝廷的恩宠是荣耀，更是沉甸甸的担子。
南诏虽暂退，其主力未损，段俭魏此番吃了亏，迟早必会卷土重来。
我等绝不能躺在功劳簿上歇息。”
他顿了顿，清晰地下达指令：
“从今日起，四件事立刻着手办理：
第一，扩军。
再募三千蜀中青壮编入步卒，一律按山地精锐的标准严加训练，务必在年底前形成战力。
第二，扩建军器坊，征调蜀中各地熟练铁匠，务使伏远强弩的产量翻倍，同时横刀、轻甲、守城器械的打造也须加紧。
第三，于边境要冲再增修十座烽燧，斥候队伍扩编至五百人，将日常侦查范围向南推进，必须覆盖南诏境内的会川、昆明一线。
第四，积极联络大渡河南岸那些亲附大唐的部落，输送粮草、支援兵器，暗中支持他们袭扰南诏后方，务必让阁罗凤首尾难顾，不得安宁。”
命令一条接一条，全是冲着主动备战去的，没有半分得胜后的骄躁。
众将先是微微一愣，似乎没料到主帅在如此大捷之后，想的不是庆功宴饮，而是即刻部署下一步行动。
随即，他们齐齐抱拳，洪亮的应诺声几乎要震破帐顶：
“末将遵命。”
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
打了这样一场大胜仗，主将非但没有半点飘飘然，反而立刻加码整军备战，这样的统帅，跟着他干，心里格外踏实。
帐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帐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，恰好落在铺开的舆图上，清晰地照亮了大渡河两岸蜿蜒的山川脉络。
长安的嘉奖诏书、蜀地百姓的归附民心、日益整肃的军纪、打磨锋利的军械……所有这一切，仿佛都在无声地为一场更大的棋局做着铺垫。
杨昌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舆图上“南诏”二字所在的位置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这一步棋，他已在蜀地稳稳站住了脚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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