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边备废弛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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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容清癯瘦削，下颌留着一绺整齐的短须，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眼神清亮通透，带着读书人的沉静气度。
这人，正是杨昌特意赶来拜见的李余。
他抬眼缓缓扫了站在门外的三人一眼，最后将目光稳稳落在了杨昌身上，开口出声问道：
“站在前面的郎君就是杨都尉？”
“正是杨昌。
”杨昌闻言立刻上前一步，抬手对着李余拱手端正行礼，语气谦和地道。
“今日贸然前来叨扰先生清修，还望先生恕罪。”
李余听完点了点头，侧身向院内让开了院门的通路，开口邀请道：
“都尉远道而来，有什么事进院内说话吧。”
他早在屋里就听门口守着的小童禀报过了，这位从外面来的杨家都尉，自始至终都没摆半点官家的威风架子，也没有凭着自己的官身硬闯草堂，就那样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站在院门外，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，没有半句抱怨催促。
光是这份不骄不躁的耐心，就比过往那些登门的权贵世家子弟要强得多了。
杨昌跟着李余走进草堂，只见屋子里的陈设简简单单，没有半点奢华装饰，只有一张刷着清漆的旧木案，靠墙立着几架放满了旧书的书架，墙角安静摆着一张蒙着素色琴囊的古琴。
木案上摊开着一卷卷了边的舆图，舆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圈圈点点的标记，仔细看去，标注的全是剑南边境大大小小的山川河流与关隘要地，如此看来，这位隐居在此的李老先生，也并不是真的隔断尘缘、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待二人坐定，侍奉的小童端上两杯粗陶泡的清茶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堂屋的门。
李余抬手对着杨昌做了个请坐的手势，开口就直接问出了来意，没有半分拐弯抹角：
“都尉方才进门的时候说，读过老朽写的那篇《蜀中边防论》？不知道都尉觉得，这篇文章写得怎么样呢？”
这句话的语气里，明明白白带着几分考察与试探。
他那篇谈论边防的文章，写的全是如今南诏对蜀地的潜在隐患，还有当下剑南边防积弊已久的乱象，文章流传范围不广，能真正读懂其中深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，大多数做官的人看完，都只觉得我是在小题大做、危言耸听，根本没人把这些话放在心上。
杨昌端起手边粗陶的茶碗，轻轻抿了一口带着草木香气的清茶，放下茶碗之后，才慢悠悠开口答道：
“先生文中说，南诏向来狼子野心，名义上是我大唐的藩属部属，实际上却一直对剑南之地虎视眈眈，早就存了觊觎之心。
而如今剑南边防军备废弛，各处关隘的防御形同虚设，一旦南诏举兵北犯，黎州、嶲州两州必然首当其冲，最先受到攻击。
这几句话，说得最是切中如今的要害问题，半分错处都没有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，抬眼认认真真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余，开口继续说道：
“只是先生只点明了如今边备废弛的现状，却并没有说，该从哪里下手整顿整治。
却没说，具体该从哪些方向入手整饬边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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