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鬼差也想要热搜榜第一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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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尾-儿被她说得一愣一愣，眼中的杀意渐渐被惊疑和思索取代。
沈观灯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她趁热打铁，抛出了自己的筹码：“所以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，杀了我，然后等着监察司把你拖去油锅地狱，罪名是‘私受香火，杀鬼灭口’。二，跟我合作。我让你从一个随时可能被清算的蝼蚁鬼差，变成他们眼中的‘阴司劳模’，百姓心中的‘青天好官’。”
“跟你合作？”判尾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观灯眼中闪烁着名为“策划”的光芒，“咱们来一场‘阴司清廉人设’打造计划。”
她让判尾儿利用职务之便，每日在勾魂名录的偏页上，找出三件阳世家属仍有牵挂的“冤魂遗愿”。
然后，由她将这些遗愿改编成催人泪下的短篇故事，在渡口现场演绎。
“我们要引导的，是让这些亡魂在阳间的亲人，为他们焚纸立碑，指名道姓地祭拜。如此一来，香火便有了‘正当来源’。”沈观-灯的声音充满自信，“而这香火，咱们二八分。八成归你，用来冲抵你的‘异常记录’，洗白你的履历。剩下两成归我，续我的命，凝我的形。”
一旁蜷缩在石台角落，靠讲些阴间奇闻异事换取零星念力维生的瘸腿说书鬼阿骨，起初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。
可当他看到第二天渡口聚集的鬼魂比往日多了三倍，连他自己都能从那浓郁的共情氛围中蹭到几缕温暖的香火时，他眼中的讥讽消失了。
第三天，他甚至主动将自己盘踞了五十年的半块石台，让给了沈观灯。
七日之内，“铁面柔肠判官尾”的传说，开始在新死的魂魄间悄然流传。
沈观灯讲的第一个故事，是一个戍边多年的老兵，他死前最大的遗憾，是没能让家中的老母亲尝一口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。
故事传开，那老兵的魂魄在渡口痛哭流涕，他阳世的儿子竟在当晚得了噩梦。
次日，孝子在家中老宅的墙缝里，真的挖出了一包早已干硬发黑的桂花糕残渣。
他跪在母亲坟前，将那包残渣与新做的桂花糕一同焚祭，哭声震天，香火如柱，直冲阴司。
第二个故事，是关于一个被主家少爷玷污后，不堪受辱投井自尽的婢女。
沈观灯将其塑造成《痴婢望门哭》，讲述她魂魄不散，只为再看一眼家乡的父母。
听闻此事的怨妇们感同身受，竟合力托梦给当地的善堂。
最终，人们在早已废弃的荒野古井中，寻回了那婢女的骸骨，将其与父母合葬。
一桩桩，一件件。香火从涓涓细流，汇聚成了奔腾的小河。
判尾儿阴册副录上的“异常记录”不仅被冲刷干净，评级更是连升两级。
半月后，他甚至收到了一封来自冥府功曹司的“嘉谕预提名”，表彰他“体恤民情，慰藉亡魂，功在阴阳”。
这夜，万籁俱寂。
判尾儿破天荒地没有喝酒，他提着一坛上好的阳间“女儿红”，悄悄放在了沈观灯面前那簇魂火旁。
他的身影比半月前凝实了许多，官袍上的补丁似乎都少了几个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看着那摇曳的幽蓝火焰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他们在阳世烧纸的时候，记的是我，还是你编的那些话？”
沈观-灯的魂体已能凝聚出清晰的五官，她甚至能做出一个“抿酒”的动作，虽然尝不到任何滋味。
她闻言，轻声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现代营销人洞悉一切的淡然。
“记住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我们活下来了，而且，会活得越来越好。”
远处，那座刻着“监察”二字的玄黑令牌，再一次于浓雾中泛起寒光。
一名黑袍监察使正翻开手中的名册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名字，最终，停留在了“判尾儿”三个字上。
他指尖微动，蘸着不知名的朱红，在那三个字上，缓缓画下了一个圈。
渡口的生态，要变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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