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夜查账册遇纵火，芙蓉诗凝冰墙固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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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上前架人，张某被拖走时还在喊：“你们毁不了证据！早晚有人会动手！”
陈砚舟没理会，低头检查怀里的账册。纸张有些受潮，但字迹清晰，津州铁料与“珩”字密信都在。
他松了口气，抬头看慕容昭宁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一天没回住处，驿站传信说你在火器局彻夜查账。”她淡淡道，“我觉得不对劲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幸好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一个人还真不好控制全场。”
“你用诗凝冰墙，已经很厉害了。”她看了眼四周烧焦的痕迹，“但这地方不能再用了。剩下的账册得转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砚舟环顾一圈，“今晚的事说明他们急了。只要我们手里有‘丙三’这条线，他们就不会停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早朝。”他把账册抱紧了些，“当着百官的面，把这些东西全摊开。谁敢反对，我就问他一句——是不是心虚？”
慕容昭宁点头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站在我旁边就行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往那儿一站，有些人连话都不敢多说。”
她没回应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守城将军走过来：“火器局这边我会派人值守，不会再让闲杂人进出。另外，所有参与制造的匠人名单我已经收齐，明日可交给你核对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砚舟说，“材料出入记录也要再查一遍，特别是硫磺和硝石，不能漏一笔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人站在废墟之中，地上是焦黑的纸屑和融化的冰水。火器局主帐只剩骨架，风一吹，残破的帘子晃来晃去。
陈砚舟低头看着手中的账册，指尖摩挲着“丙三”红印。他知道，这一夜过后，事情再也压不住了。
第二天会有争吵，会有辩解，会有大臣跳出来指责他越权。但他不怕。
证据在他手上，人在他身边，诗在心里。
他抬头看向宫城方向，灯火未熄。
慕容昭宁站到他身旁，两人并肩而立。
远处传来鸡鸣，天快亮了。
陈砚舟把最后一本完好的账册放进包袱，系紧绳结。
他忽然说：“你说他们会不会连夜进宫？”
“会。”慕容昭宁说，“而且一定会找借口拖住你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得逞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我要第一个进殿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守城将军拍拍身上灰烬：“那我也去，就说巡查京畿防务，顺便听听朝议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这时，一只麻雀飞落屋梁，爪子上缠着个小纸卷。
陈砚舟取下来展开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**快动**。
他把纸条递给慕容昭宁。
她看完后撕成两半，扔进尚有余温的灰堆里。
火苗一闪，纸片化为黑蝶。
陈砚舟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沉稳。
身后，冰墙正在融化，水流沿着地面缓缓流向门槛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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